她强压着“怦怦”的心跳,轻手轻脚地出来,走到爸妈身边,胳膊肘碰了碰张母,压低声音说:“爸,妈,刚才我签到得了些东西,厨具、米面菜都有,我放厨房了。”
张母眼睛倏地亮了,像落了两颗星星,她猛地站起身,木椅在地上刮出“吱啦”一声:“真的?我去瞅瞅!”她快步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笑着出来了,手里还拎着块五花肉,指尖捏着保鲜膜的边角:“哎哟,这肉可真新鲜!红是红,白是白,看着就嫩!还有这电饭煲锃亮。”
“这么多东西,可省了咱不少事。”柳爸爸也乐了,起身往厨房门口瞥了眼,嘴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晚上正好试试新锅,我来露一手。”他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数着菜名:“五花肉做红烧,得用冰糖炒个糖色,保证肥而不腻;青菜清炒,滴两滴香油,爽口;番茄炒蛋,得多打几个蛋,孩子爱吃;再弄个肉末茄子,茄子得炖得软烂,拌着米饭能吃两大碗!”
“我帮你摘菜。”张母把五花肉放进新不锈钢盆里,盆沿还泛着金属的冷光,她又拿起青菜,指尖掐掉片黄叶子:“这青菜看着就嫩,根须上还带着泥呢,不用炒太老,保持这股子鲜气。”
柳依依带着知遥和明轩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择菜,知遥踮着脚够桌上的番茄,小手指捏着番茄蒂往外拽,拽不动就用牙咬,逗得大家直笑;明轩则小心翼翼地把茄子摆到盘子里,像在摆弄易碎的宝贝,还时不时用手背擦下鼻尖的汗。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自来水“哗哗”流着,冲得菜叶上的泥土直打转;菜刀切在砧板上“咚咚”响,切茄子的声音闷闷的,切番茄的声音则脆生生的;五花肉下锅时“滋啦”冒起油花,金黄的油珠溅在锅壁上,香气顺着门缝往外钻,像只勾人的小手,引得两个孩子直咽口水,小肚皮都“咕咕”叫了。
“好香啊!”明轩趴在厨房门口的门框上,鼻子使劲嗅着,小肩膀一耸一耸的,“爸爸,什么时候能吃饭?我的肚子都在唱歌了。”
“快了,再等十分钟。”柳爸爸正往红烧五花肉里撒冰糖,铲子“当当”敲着锅沿,糖块在热油里慢慢化开,泛起琥珀色的泡,“这新锅就是好用,不粘底,炒糖色都不用担心糊。”
没一会儿,四道菜全端上了桌——红烧五花肉油光锃亮,颤巍巍的透着酱色,肥肉部分亮晶晶的,筷子轻轻一戳就颤;清炒青菜绿得发亮,叶尖还挂着水珠,看着就清爽;番茄炒蛋红黄相间,鸡蛋蓬松得像云朵,番茄汁浸着盘子,透着股酸甜气;肉末茄子紫莹莹的,肉末香混着茄香直往鼻子里钻,茄子吸足了汤汁,看着就下饭。
柳依依拿出新碗新筷子,摆得整整齐齐,新瓷碗在灯泡昏黄的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碗沿的蓝白碎花像刚开的小雏菊。
“吃饭喽!”张母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知遥和明轩立马爬上椅子,小手已经攥紧了筷子,指节都发白了。
柳爸爸先给俩孩子碗里各夹了块红烧肉,肉块不大不小,正好一口一个,又往张母碗里放了勺茄子:“尝尝你老公的手艺,用新锅做的,是不是比以前更香了?”
“香!比外面馆子做的还香!”张母咬了口肉,眯着眼睛点头,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没察觉,“这肉炖得烂乎,油都炖出来了,一点不腻,还带着股冰糖的甜。”
知遥小口抿着番茄炒蛋,鸡蛋滑溜溜的裹着番茄汁,她拌着米饭,小勺子扒拉得飞快,一口气吃了小半碗,嘴角沾着点黄灿灿的蛋沫:“妈妈,这个番茄鸡蛋炒的好好吃!”
明轩则专攻红烧肉,小嘴油乎乎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他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爸爸,明天……明天还能做这个吗?太好吃了。”
“可以,天天给你做。”柳爸爸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掌心蹭到明轩额前的碎发,自己也扒了口饭,米粒混着茄子的香滑进喉咙,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有了新厨具,有了这热乎饭菜,这日子才算真正在城里扎下根了,踏实实的,像这碗里的米饭,饱满又瓷实。
吃完饭,柳依依主动收拾碗筷,筷子碰着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张母则拿着抹布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蹭出“沙沙”声;柳爸爸负责把剩下的菜装进新不锈钢盆里,盖子“啪”地扣上,严严实实的。“这沥水篮可放菜,正好也能用来放洗好的碗控水。”张母指着墙上挂着的沥水篮,蓝白相间的塑料格子,“你看这设计,多周到,底下还能漏水。”
收拾完厨房,一家人洗漱完毕,知遥和明轩躺在小床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知遥的呼噜轻悠悠的,明轩的则带着点小粗气,像两只安稳的小猪。柳依依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渐渐轻了,偶尔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心里踏实得很——新厨具在厨房闪闪发亮,香料袋在墙角散发着浓郁的香,明天铺子就要开始装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像这夏夜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暑气就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城罩得严严实实。张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厨房的灯泡“啪”地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她沾着些许白霜的发梢上。她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