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群冥顽不灵之辈。也罢,只要你们追得上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别跑——”
两道声音回荡于林间,一道清亮悦耳,带着笑意,另一道则深沉粗犷,满载怒意。
尤其是那道清亮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咬字清晰,语调不疾不缓,字里行间透出一股懒洋洋的味道。仿佛不是在躲避追杀,而是在月下漫步,与友人轻松谈笑。
秦观暗道:燕双卿?他怎么也进苍澜秘境了。
燕双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大老远就瞧见了躲在石头后面的秦观,逃亡途中还不忘对他打招呼:“好巧啊——美人,又见面了!看来咱俩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秦观:……
裴熙音阴鸷的眼神扫过燕双卿的脸,回头看向秦观:“师弟,你们很熟?”
秦观当即否定:“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无海门弟子谷新城身受重伤那日,我恰好也住在悦来客栈。”
见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毫无迟疑,裴熙音面色稍霁:“此事我也略有耳闻。无海门为捉拿胡谦一,不惜开出高额悬赏,谁能将其擒获,便可得五十万灵石的重赏。”
而站在一旁的燕双卿,显然对秦观的回答颇为不满:“什么叫只是见过一面而已?那晚月黑风高,我潜入美人你的房中,与你互诉衷肠,相谈甚欢,甚至约定来日再见,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秦观:……
他正欲开口,警告燕双卿不要再胡搅蛮缠。
裴熙音却先他一步,将他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师弟,你初入宗门是件喜事,师兄没什么能送给你的,今日便用这厮的头作为贺礼,聊表师门情意吧。”
裴熙音此人霸道至极,他中意之物,绝不容他人染指,看上的人,更不可能任由他人轻薄。方才燕双卿几句调侃之言触到他的逆鳞,已然起了杀心。
然而,燕双卿听后,只是微微挑眉:“哦?看来世上想要我命之人,又多了一个。债多不压身,你们手脚可要麻利些,若是再晚点动手,只怕我要长命百岁、千岁、万岁了。”
裴熙音抽出腰中赤金鞭,悄无声息间,一道寒光已向燕双卿劈去。
这一鞭又快又狠,直奔燕双卿命门。
多亏燕双卿天生五感敏锐,身法又极为高明,这才得以勉强躲过,不至于脑袋开花。若换了旁人,只怕已经横死当场了。
燕双卿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脖颈,笑嘻嘻道:“我说美人,你这师兄脾气甚大,还不及你半分温柔。不如你叫他回去,你我单独较量一番,相较于他,我还是更愿意死在美人你的剑下。”
秦观冷眼旁观,心中暗道:真该叫裴熙音一鞭子抽死你。
此时,从燕双卿身后追来的四名无海门弟子终于抵达,见燕双卿与他们站在一起,怒气冲冲道:“你们又是何人?难道是胡谦一的朋友?”
“朋友算不上。”燕双卿连忙摆手,眼神中略带几分娇羞地瞥了秦观一眼,耳根不自觉地泛上淡淡红晕:“不过这位青衣美人确实是我未过门的道侣。确切地来说,我还在追求他的路上。”
秦观:……
这家伙到底在害羞什么。
“什么道侣?”四名无海门弟子面面相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止他们,连秦观自己也感到万分无奈。
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上赶着要和他结缘,在妖魔涧时裕安是如此,踏入人间后,燕双卿也是如此。难道他身上散发着什么奇怪的人夫属性吗?
“聒噪。”
裴熙音原本艳丽的眉眼此刻阴沉到了极点,忽然身形骤动,宛如脱兔,长鞭随之挥动,划破夜空,响起一声尖锐而悚长的啸声。
燕双卿连连后退,向后上方飞起,原本落脚之地被鞭子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赤金鞭?原来你就是龙影山庄的首席弟子裴熙音。”燕双卿立于树梢之上,眼中难得多了几分认真:“裴师兄,真是失敬了。”
裴熙音:“谁是你师兄?”
燕双卿一脸理所当然:“美人的师兄,便是我的师兄。裴师兄何须动气?美人与我共结连理是迟早的事,还是别太拘泥小节为好。 ”
裴熙音怒极反笑:“是吗?只怕你活不过今晚,无福消受。”
四个无海门弟子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确定裴熙音一行人并非燕双卿的朋友,而是敌人,皆松了口气。
其中一人对裴熙音喊道:“裴道友,无海门与贵派平日虽然无甚往来,但此人是我无海门誓要追捕的叛徒,还请裴道友高抬贵手,将此贼交予我们。日后无海门,必定铭记龙影山庄今日之情。”
“此人的命,我要了。”裴熙音看也不看他们,冷声道:“我会把他的人头交给无影宗换取悬赏。回去告诉你们掌门,若有疑问尽管来龙影山庄找我,我裴熙音恭候诸位大驾。”
“你——”
无海门弟子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道:“裴道友,你年轻气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