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大概以为，水神殿购买人鱼，也是打算做那档子事。

绑人鱼的时候，故意用绳子勒出人鱼的重点。

来的路上也不老实，几个人鱼身上还残留着东西。

伊苏尔轻抚着受惊的沃萨马。

这是一种力气大速度快，专门用来运输货物的魔法生物。

真不知道他们卖了多少人，才能买得起这么多匹沃萨巨驰。

林清羽挥挥手，“伊索、卡西，叫力天使出来，把这些人鱼带到医务室去。房间不够，让小兽人暂时将房间借出来，每人每天三铜币的补偿。”

天使的房间离医务室太远了，而且分布杂乱，完全按照个人喜好选择的位置，不方便管理。

小兽人的员工宿舍是连成片的，不需要医疗天使飞来飞去。

卡修斯应了一声，刚打开一个笼子，靠在铁栏上的人鱼忽然弹出来，一头撞向他的胸口。

卡修斯没躲，人鱼砸在他的胸肌上，留下一团血污。

“嘿！还挺有劲！别反抗了，小鱼。我们是天使，是水神的信徒，不会伤害你们。”

卡修斯摘下人鱼眼睛上的黑布，看见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他哇了一声，“伊索，这位先生的蓝眸比你的还清澈！”

林清羽接过人鱼，抱在怀里掂了掂。

好轻，已经瘦到皮包骨了。

他们变成人鱼后，主食就是鱼类。

被拔掉牙，吃饱饭都费劲。

林清羽掰开人鱼的嘴，看着严重发炎的口腔，也跟着幻痛。

人鱼炸鳞了，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受惊了。

天使独特的外观，并没有让人鱼放松下来，他还在疯狂挣扎。

不远处的伊苏尔，忽然嘶了一声。

林清羽抬头看去，哥哥从另一个笼子里，放出一条小人鱼。

他刚拿出小人鱼口中的铁球，就被她狠狠咬住手指，鲜血直流。

伊苏尔掐住人鱼的下巴，逼她松嘴。

“父神，我们恐怕不能将人鱼安置到医务室。他们状态很差，陌生的环境、密集的人群，只会让他们更加恐慌。不如直接放进湖里，自己恢复。”

林清羽按住男人鱼的眉心，一点点往他体内注入神力，“伤口泡水不会恶化？”

伊苏尔擦擦手上的血，“不，只会好得更快。人鱼得到了海神的赐福，他们不再属于陆地，水会为人鱼提供庇护和魔力。”

水神的神力和海神有一些相通的地方。

水流般柔和的力量，缓缓流入身体，人鱼逐渐停止挣扎。

他抬眸怔怔地看向水神，视线落在他的金发上。

母神也有一头美丽的金发。

可能是太过虚弱，开始神志不清。也可能是水神冰冷的怀抱太熟悉，胸肌太饱满。

人鱼恍惚一瞬，主动靠在水神胸口，叫了一声母神。

林清羽正在观察哥哥那边的动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小人鱼还没学会唱歌，牙没被拔掉。

她冲着伊苏尔嘶吼，“不要过来！你们这群怪物！不要过来！”

“不用你们假惺惺的，除了母神，其他神明都是骗子！我们再也不会上当了！”

————

自从海神陨落，小人鱼每天不是惨叫，就是被铁球堵住嘴。

她没有说话的机会，自然学不会语言的艺术。

伊苏尔很快从她口中，弄清人鱼的遭遇。

在神女准备继承神位的当晚，皇室入侵海洋围猎人鱼。

神女战死，神格丢失。

下一任神女联系水神殿，希望能得到水神的援助，在神殿附近的水域休养生息，被水神一口回绝。

随着海洋污染越来越严重，人鱼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那些黑色的泥浆和皇室是一伙的，逼得人鱼无处可逃，一次次钻进皇室的陷阱。

神女神子死了一个又一个，成年人鱼死了一批又一批。

在人鱼快要灭绝的时候，创世神降临了。

那是一位高大英俊的神明，他很同情人鱼的遭遇，愿意为他们提供庇护。

出于对神明的信任，人鱼跟着他离开了海洋。

然后就被皇室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