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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林知府还欲再问,又见湘王这样信誓旦旦的模样,便将话语压了下去,不再多提,悄悄地向后打了个手势。

迟儇房中。

钟漱吐过第三回血了。

任何人见到都会觉得她的确是在把钟漱当药人在试药,湘王也亲眼来看过,见到一碗药下去钟漱七窍流血,吓得抬脚便走,此后她的房间就不再有人敢随意靠近,连张太医都觉得迟儇有些“妖魔”。

这样的毒,普通的解药是解不了的,迟儇心知肚明,第一次中药的话还能救,因为那个时候迟续青写过信给她,说这种药渣反而是一种透支进补,是可以解除的。

但这回不一样了,钟漱是第二次中药,他的身体被急剧透支,无法解除。

没有人告诉她这个时候能怎么做。

迟儇几次用药不但没能救好他,反倒让他差点死掉,整日整日不得安眠,上了针灸把钟漱扎醒,钟漱看了一眼说“我没救了,别救我了”,气得迟儇当场把他拍晕继续救。

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这样霸道的毒素?

迟儇又想到迟续青也在解的毒药,那样的毒听说叫青芜,比起钟漱中的毒还要难缠,长在皇帝身上,迟续青又会怎么做呢?

她叹了口气,就听到外面沸沸扬扬说北狄要来朝拜访,湘王殿下要带人回京。

——回去,她看着死活不明的钟漱,好歹带回去,怎么着也可以再抢救一下。

万一还能活呢?

养心殿。

楼枝收到了回信,来自迟续青的。

上手一握,竟然有些分量,看来迟续青的确很听话,说要多写点就会多写,一戳便走一步,也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可爱。

他心情愉悦地拆开信件,还没来得及翻阅,首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药香,眉头就皱了起来。

迟续青身上的药香变了。

也不是说不能变化,迟续青经常会做不同的药物,因此身上沾染上不同药草的气息是很正常的,但迟续青本身自带一种很清淡的香气,和药相似,是轻而缥缈的,味道格外舒服。

但如今的味道有些沉重,还掺杂了一些别的药草气息,有些楼枝似乎都很熟悉。

他把信折好推到一边,面无表情。

“吴冲,滚下来。”

【作者有话说】

滴嘟[摊手]有人要被抓包嘞

见君行坐处

一似火烧身

出处是敦煌遗书s1824,写在《受十戒文》背面的诗句。

回信

吴冲不明所以, 但二话不说从屋顶上滚了下来,先跪在养心殿。

楼枝也不忙着说什么,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再展开手上的信。

迟续青的字是非常工整的, 一笔一划, 内容是一如本人般直接, 在信里还汇报上工作了, 也不知是不会写寒暄还是习惯使然,连翻三张还在讲毒的什么病理机制, 看得楼枝眼晕, 简直想把这人揪过来好好“教训”一番, 告诉他信不是这么写的, 有本事当面说。

好在后面迟续青写完了他的长篇大论,似乎是终于想起来不该这番写信还要写点别的,就开始认认真真写平日里怎么样。

这部分陛下满意起来了,楼枝踱步到迟续青常用的药室桌案处坐下,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盯。

迟续青的生活非常规律,对全天下好像都是“不错”“挺好”的态度,只有一点点不满:出了养心殿后他觉得所有房间都该搭一个有桌案的软榻, 这样就不用每回都要把桌案拖到床边。

楼枝:“……”

他的目光抬起, 养心殿那张软榻前桌子上堆满奏折。

——迟续青是不是忘了, 养心殿的软榻旁边本来也没有桌案, 作为皇帝一向只在书桌旁批文,坐得十分板正,是迟续青总爱在长榻旁边写写画画, 他看着软榻空地大也跟着搬了点奏折去, 最后这地方才成了第二个书桌。

迟续青这习惯到底哪里学来的?

再往后看, 稀奇,迟续青还反省了自己的问题了:自从和吴冲交谈过以后,迟续青想到自己说话也是板板正正的样子,不知道平时给楼枝讲故事时楼枝会不会觉得很奇怪,这点要不要改。

楼枝大笔一挥:别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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