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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蕊直视着刘哥,语气平静却有力,“你们自诩了解读者,但你们是怎么去了解的?只是了解他们的消费能力,能赚多少赚多少,却不去了解他们的消费意愿?他们的消费满意度又有多少?他们认为这钱花得物有所值吗?这种盈利模式能长久吗?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什么?星辰这种模式只对他们长期培养出来的资深读者友好。但对于新一代的读者却是一个比以前高得多的门槛。恶性循环已经形成了,总体的质量持续下滑,导致旧有的读者不断流失,不友好的阅读门槛又把大量潜在的新读者挡在了门外,很难吸引到新用户。为什么免费阅读对星辰的用户那么有吸引力?因为读者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内容根本不值得他们花钱了。既然付费和免费看到的是差不多的东西,何来的内容优势?读者为什么要付钱?他们留在收费平台的理由是什么?这才是「正常」,这才是付费用户减少的真相。”
蒲蕊一口气说到这里,缓了口气,似是在酝酿一个足够精辟的结论,“所以,一旦受到一点冲击,星辰的营收就开始下滑,这不是意外,这是必然趋势。甚至是星辰自食恶果,18年不来。下一年,或者再下一年也肯定会来。这只是个开端,可能还是个很温和的开端。没错,星辰反击得很快,短短半年就做出了自己的免费阅读平台。但他们这不是进攻,也不是改变,而是勉为其难的防御。按目前的状况来看,星辰还是对自己的模式很有自信。可是很多人没想清楚一点,网络文学良好的发展方向应该是降低阅读门槛的同时提升质量,星辰恰好在做相反的事,它们鼓吹的产品是违背网文消费特性的。星辰是占据了最多的市场份额,但星辰真的无可替代吗?不。星辰独占鳌头的不是内容,而是流量。它不可替代不是因为它不可替代,而是因为它有钱,以及全靠同行衬托。就算星辰做得不够好,也还没有谁能比它做得更好。今天在这里我大胆说一句,星辰再不调整方向,他们的股价和营收都会继续下跌,直到有一天被取而代之。”
“说实话,”听到这里,聂盟朝着身旁的两人低声道,“我之前还以为蒲总编跟我一样外行,看来她可一点不好惹。”
蒲蕊提到的所有数据都出自聂盟那个人手还未齐全的市场部所做的市场调研。但聂盟真没想到蒲蕊会将这些枯燥的数字和图表研究得那么仔细。
张鸿文忍着没说——这位总编到底是何方神圣?
“e……”天少摸下巴,“总之,不要得罪女人。”
聂盟和张鸿文一同看向他,聂盟一脸「我懂」地挑眉,“哟……天总,经验丰富啊?”
“没有。”天少沉痛摇头,“这是从一个女人身上得出的教训。”
“哟,”聂盟还是揶揄,“原来天总这么专一啊。”
天少:“……”
他本想说那个女人就是他妈,但是觉得越解释反而越糟,于是闭上了嘴。
那头的争吵还在继续。
“蒲总编,别总说自己觉得如何如何,咱们还是拿数据说话吧,看到了吗——45的读者认为网文在进步,只有40的读者认为网文在退步。读者的满意度没有你一厢情愿认为的那么低吧?”
“你看到了45的读者认为网文在进步。但你有没有仔细看过这些答卷,知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认为网文在进步?大部分读者认为原因是随着网文的发展,作者的年龄和阅历也在增长,所以促使了作品的进步。这说的是一部分作者水平提高了,而不是整个行业的水平提高了。不妨再看看这一题——希望看到什么样的作品,大多数读者都提到了文笔、逻辑、思想性、质量,甚至有读者提到了文学素养。这一题——对网文现状的不满,出现最多的回答是商业化、同质化、套路化、质量差。刘编,读者的这些心声,似乎跟你刚才分析的只求故事性不求文学性不太一致。”
“客户想要什么不能这么简单地去看。所谓市场调研,从来不是直接去问客户他们想要什么,没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直到有人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商业的关键就是挖掘市场上还没被满足的需求。”
“对,这也正是我想说的,看来我们最大的分歧还是在「没被满足的需求」到底是什么。我们不绕着星辰说了,看看整个行业的情况吧。根据这一份市场调查来看,这些网文读者的年龄范围普遍在18到25岁之间,尤其集中在20岁上下,其中过半的读者平均阅龄为5到8年。也就是说,这些都是网文行业的资深用户。这些特征看起来和网文的用户画像很吻合,但这只是表面。大家都忽略了这些表面之下的一个趋势——越来越多的资深用户在转变为边缘用户,这些边缘用户总有一天会彻底脱离网文领域,而且这种转变很可能是不可逆的。”
“边缘用户?”
“如果我们放眼未来——就说未来10年,我们想象这个行业会怎么发展,”蒲蕊说,“这些如今在20岁左右的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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