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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寒凉寒意,面色微微沉凝,语气低沉郑重,缓缓道出所有实情:
“村长,野狼咬伤的确险些夺走小臻性命,可真正致命、让他油尽灯枯的,是日积月累的苛待与此番绝境的双重摧残。庄老大夫亲口所言,小臻长久昏迷不醒、气息垂危,缘由有三:其一,野狼重创、失血过多;其二,深山被困四日,染上风寒热毒、邪气侵体;其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他长年饱受磋磨、身心俱损,身体根基早已彻底亏空,全然抵御不住此番重创绝境,才会久久不醒、命悬一线。若非天价珍稀药材日夜吊命、固本培元,小臻此番断然撑不下来。”
李毅怔怔望着眼前瘦弱单薄、满目温顺怯懦的秦臻,心中五味杂陈、又气又疼。
秦臻父亲秦山在世之时,这孩子体魄结实、康健壮硕,身体素质远胜同龄孩童,活泼康健、元气满满。谁也未曾想到,短短半年光阴,好好一个结实健壮的稚童,竟被活生生磋磨成如今这般体虚气弱、元气尽散的模样,险些断送性命。
刹那之间,所有前因后果尽数清晰。
定是秦富、秦贵两兄弟,大半年来日日苛待幼弟、打骂磋磨、压榨使唤,硬生生将好好的孩子折腾得根基尽毁、身心俱残。往日村中时常传来秦家院内的打骂争执之声,众人只当是寻常孩童顽劣、兄长管教,无人深究,如今想来,竟是这般残忍磋磨。
李毅心底怒火翻涌,满心懊悔自责,暗骂自己识人不清、疏于过问。秦富、秦贵二人平日看着老实本分、沉默寡言,内里竟是这般自私凉薄、心狠手辣,对待一母同胞的亲生幼弟,也能如此绝情苛待、置之死地,简直丧尽天良、罔顾亲情。
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怒火,李毅收敛沉色,转头看向身侧安静端坐的秦臻,语气瞬间柔和温存,带着满心疼惜轻声询问:
“臻娃儿,伯伯问你实话,你老实回答。你和你大哥二哥究竟闹了何等矛盾?好好的家中不住,为何会独自一人跑去深山绝境?还险些丢了性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契风波39
苏木和秦臻听了村长所言,下意识对视一眼,脸上都满是错愕,满脸不敢置信。苏木当即皱起眉头,带着几分惊疑问道:“村长,这话是谁跟您说的?谁说小臻是自己跑去深山的?”
李毅见二人这般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察觉出事情不对劲,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根本不像村里人传言的那样简单。他当即正色道:“还能有谁?当然是秦富、秦贵兄弟俩!他们说那天中午,臻娃儿在家跟他们拌了几句嘴,一时赌气任性,自己跑出了家门,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他俩一口咬定,是臻娃儿自己脾气倔,孤身跑去深山才遇上野狼出了事!”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苏木心底积压许久的怒火。苏木双拳猛地攥紧,指节都泛了白,手臂青筋微微凸起,眼底寒意刺骨,脸色铁青难看,周身气氛瞬间沉了下来,他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道:“他们纯属胡说八道!小臻根本就不是自己赌气跑去后山的!”
他强压下心头滔天怒火,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字一句,把真相如实说了九分:“村长,那天中午小臻是跑去了后山,但晚上他来找过我。之后小臻回去,便被秦富、秦贵抓住了。他们不仅毒打了小臻一顿,还将他掳进深山,捆绑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想要任由小臻自生自灭。他们就是存心的,摆明了想要谋害亲弟弟的性命!”
字字句句,满是心惊,骇人听闻。方才堂屋里还带着暖意,此刻瞬间降至冰点,四下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村长李毅听闻此事,惊得霍然起身,双目圆睁,嘴巴大张着久久不合,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堂屋外,村长的家人同样听得面色煞白,一个个瞪大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皆是满脸骇然。
好半晌,村长才颤抖着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愕:“怎……怎么会如此?秦富、秦贵和秦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骨肉至亲啊!他们怎能对亲弟弟下这般毒手,要将他活活害死?良心何在,天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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