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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渐玉得知倪海照的冤屈,主动提出帮雪琼翻查旧案,可惜过去了太久,当年凡是涉及此案的不是死了就是下落不明,查起来着实不容易。

饶是如此,崔渐玉还是命刑部调出当年的典籍,重新彻查庆州都督陈义与倪海照谋反一案。

令人意外的是,刑部竟然找不到当年留存的档案,不知被何人拿走了。

档案竟然不见了。

雪琼觉得依太子狂妄自大的性子,应该没有小心谨慎到到要偷走档案的地步,既然不是太子一党,还会有暗中关注着此案?

雪琼想到了一个人,却又猜不透他的动机,贺兰奚把档案拿去了哪里?又要做些什么?他到底是为了太子善后,还是

崔渐玉派人去搜了贺兰奚的府邸,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也没有看到档案的踪迹,他气不打一处来,就在他以失职为由,准备狠狠惩戒刑部时,这几日休假的刑部主事,忽然带着丢失已久的档案,来向他请罪。

雪琼听到消息,急匆匆赶到御书房,发现这档案里还有一份完整的罪证,包括当年太子如何污蔑陈义“谋反”,如何奉命去庆州调查,不顾陈义解释,以平叛之名,大开杀戒,坐实其罪名,如何对倪海照严刑拷打,逼迫他签字画押,承认自己乃是陈义共犯等种种知情人士的证词,手印。

这些人大多已被灭口清理,但这些证词,手印确是实打实可以翻供,证明倪海照和陈义的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惊愕,这份证据完整详细到连当年目睹太子屠杀的证人的证词,手印,以及家住何处都记录在册,调查起来不知要费多大的功夫。

崔渐玉看着下方的男人,质问道,“这些东西你是哪来的?”他可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刑部主事,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调查出这样一份证据。

刑部主事一愣,不卑不亢道,“是有人交给臣,说若是有机会,便可把这些东西呈给陛下。臣私藏朝廷档案,今日特意来向陛下请罪,请陛下惩戒。”

雪琼握着这几张纸,手微微有些颤抖。

崔渐玉眯了眯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当年贺兰奚提拔进刑部的,在刑部多年,做事一直很稳当,他虽对贺兰奚有些私怨,却公私分明,不会牵连到选贤用能一事。

但看着自己的臣子,多年来一直为贺兰奚保守秘密,他还是感到不快,“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冒着渎职的风险,隐瞒至今?”

刑部主事面露尴尬,小心翼翼道,“臣知罪。臣受人托付,偿还恩情,难以推脱,枉费了陛下信任,请陛下责罚。”

崔渐玉冷哼一声,但看在此人可用,且拿出这么一份罪证的份上,功过相抵,只小诫一番便作罢了。

第二日,崔渐玉将这些罪证公之于众,为倪海照陈义翻案正名。

本是喜事一件,崔渐玉却觉得憋屈至极,得知雪琼的过去,他又心疼又愤恨,迫不及待提出为倪海照正名的提议,想用自己的权势为心上人做些什么,谁知却被旁人抢了先,还是一个死人。

贺兰奚虽然死了,崔渐玉还是没办法不去在意两人过往的私情,他甚至有些担心,雪琼知道贺兰奚背地里帮倪海照翻供,会不会就原谅了贺兰奚,怪罪自己当时一剑杀了他,可雪琼至始至终就没提过贺兰奚一句,仿佛在这件事中,贺兰奚是不存在一样。

雪琼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他如今的精力大不如前。

他重生以来,一直谋划着如何复仇,这是他唯一的目标,也是最重要的事,如今大仇得报,爹爹的冤屈也得以洗清,他突然不知道做什么了,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也懒得去做。

他曾出宫去看了贺敏之,那孩子如今就住在京郊的一处宅子里,贺兰奚说一应都为他安排妥当,所言倒是不虚,奶娘丫鬟,车夫护卫,一应齐全。

雪琼想过要不要把人接到宫里照料,想了想还是算了,宫里比不如宫外自在,两人离的也不远,若是贺敏之有什么闪失,他也能及时赶到。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将人带到宫里,他没打算告诉贺敏之真相,这么小的孩子,何苦告诉他那些,等日后长大了说也不迟。

转眼又到了冬日,这个冬天下了好几场雪,雪琼整天闷在屋里,今日难得天气不错,德祥提议去御花园走走。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雪琼便累了,坐在亭子里小憩,德祥怕他冷,特意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暖炉。

今早雪刚停,御花园里有不少积雪,几个小太监正低着头卖力打扫着,有个太监双手裸露在外,手掌通红,生了好几个冻疮,痒的他一直去挠。

雪琼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扭头对德祥说,“你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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