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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手上多了一串钥匙,“随我来吧。”
夜庐地牢并不如何阴冷潮湿,反倒暖和得很,地气温腾,走廊明光粲然,经过一重重铁门后,夜庐弟子敲敲挂着“未二三”牌子的牢房铁柱:“喂,小贼,有人来看你了。”
“小贼”抬起头,与清珏公子画的人像一模一样,甚至气质更潇洒翩然,放到外面绝对是个浪迹风尘的偷心盗贼,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小贼”见着乔海印,歪着脑袋打量了会他,露出笑容,拱手:“想必您就是乔老爷吧!失敬失敬。”
“不必假惺惺,我想问你,你盯上我家的金猫印多久了?为何要独独偷一方印?你还有没有碰别的东西。”
“小贼”淡然笑道:“从冬拍会上瞧上,没能竞过你家的少爷。不过本公子瞧上的东西嘛。,从来没有不到手的道理,至于你收藏的其他黄白俗物,在下看不上。”他习惯地手指从袖子里一勾,扇子没勾出来,想起自己的好扇子早被夜庐没收了,这会儿耍不了风流倜傥的帅,“我迟早会出来的,还会来拿,这金猫印我势在必得。乔老板,你要小心了。”嬉皮笑脸,全无悔过之意。
乔海印看向一旁的夜庐弟子:“对这样屡教不改的惯犯,一点法子没有?”
夜庐弟子颇为无奈:“像这样的小贼,各地流窜作案,都不知道几进宫了。能不能偷到东西都是次要的了,享受猫抓老鼠的刺激感才是此等滚刀肉追求的。”
“小贼”拍掌大笑:“知我者莫如夜庐也!”
乔海印回头凝视着,说:“那我等着你来拿,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一句,等你出来后,金猫印就不再乔府了,有本事,你上成淳山兀儿坳拿去。”
“小贼”提起了点兴趣:“怎么,那里有抓贼高手?”
“你先考虑怎么从他手上活下来的问题罢。”乔海印笑容微妙:“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乔家恭候光临。”
“小贼”坐姿吊儿郎当的:“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应名阳秋,答应的应,‘烟深云梦晓,风静岳阳秋’的阳秋。”
乔海印点头:“应阳秋,记住了。”施施然离开。
独坐牢房的应阳秋渐渐少了笑意,他摸摸鼻子:“真有那么厉害?”
应阳秋年幼时曾入庙为僧童,接触了欢喜禅双修之法,少年违犯僧禁被逐出庙去,索性就此还俗,做起了偷心大盗,流连万红花丛,片叶不沾身。后又跟着在街上认识的一个老油子学得一身偷物本事,自身又有不俗修为,佛家七境,勘破、知见、觉悟、脱昧、涅槃、皆空、不坏、果位,应阳秋已修到脱昧一境,离涅槃只差一脚合适的修行门路,所行所为随心所欲,不坏净心。
会进夜庐,纯粹是他许久没吃牢饭,皮痒痒了。
夜庐的地牢还挺暖和的。
至于乔老板说的……有点意思?
哼哼……
林德接到乔海印禀告时,稍微惊讶了下,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那个竞价的人是有多喜欢的金猫印呢,就因为这?还是个贼?不过既然金猫印失而复得,那没什么好说,应阳秋来也好不来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继续观刀,静修,等瀑布水暖的一天。
云海惊蛰过后,应阳秋被放出来了。
被缴的古扇玉佩一件都没还他,也罢,反正不是已物,就丢夜庐仓库里慢慢吃灰吧。
他打算上成淳山。
先要有钱。
找几个痴心的老相好凑了笔路上要花销的盘缠,连玉佩古扇的配置都全回来了,一身崭新的白底蓝花侠客装扮,好不俊逸潇洒,揣着盘缠,依依多情地和相好的说了许多甜蜜蜜的不舍情话,踏千里春风前往武都成淳。
成淳山兀儿坳。他不认得路,找了客栈小二问路,“您要去兀儿坳?去找个商队看有没有经过那儿的吧。”
应阳秋回头看了眼在客堂上喝酒玩乐的客人,朗声道:“哪位要上山路过兀儿坳附近?在下初来乍到,不识路,希望有个人能搭伙同去。”
一时寂然无声。
应阳秋不慌不忙,笑道:“在下可以出钱,银五十两,可否?”
有人意动,有人率先站起来,抱拳道:“这位公子可愿过来喝杯酒?”
应阳秋抬头,刚进这家客栈时,他就观察过这方客堂里百客神态,猜测其身份多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有本地的药农村民,风尘仆仆的行商,见人就说阿弥陀佛的游方和尚,有披着一身道袍装神弄鬼的算命先生,还有与他同是风流子的富家公子——站起来邀请他来喝一杯酒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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