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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还是那个惊才绝艳、肩负重任的修真界第一人。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想有一个很繁荣的修真界,最厉害的宗门,然后当里面最小的那个小师弟。”
“修为还是要,还要更厉害,天资卓越。但什么都不用做,挂个虚职,就被师长们捧着,被整个宗门宠着。”
玄弈轻笑,“你这想法很远大。”他目光渐渐沉静下来,望向远方天际,“我想去真正的太平盛世,去到百姓家中,父母恩爱,相敬如宾。手足情深,兄友弟恭。一家人能围坐在一起吃饭、说笑,相互扶持,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是得有富有,我不想吃苦。”
言枢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这想法,也不小。”
没想到,万载之后,早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这些早已被尘封在记忆角落的、近乎幼稚的戏言,却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这全然不同的时空,实现了!
他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暖意,自他的残魂深处,悄然晕开。
他轻轻笑了一声。抬起那近乎透明的手指,对着悬浮在面前,散发着温润滋养光华的魂果,轻轻一点。
魂果化作一道柔和的乳白色流光,悄然没入言枢越发淡薄的魂体之中。
沈辞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所有已经净化完毕的“玄枢”碎片,齐齐从储物法器中飞出,悬浮于空中。
他回头看向江也,“任涛那的那枚,可以取回了吗?祖师的魂体支撑不了太久。”
“应该可以了。”江也点头,计算着时间,“他只是需要初步的解析和数据,这么长时间,足够了。”
“好。”沈辞并指在空中虚虚一点,整个清源界仿佛轻轻震荡了一下。下一瞬,界外景物飞速流转、淡化。
“等我一下。”沈辞对江也轻声道,身形一晃,便从清源界的消失。
实验室里,正对着屏幕上一串串数据皱眉的任涛,只觉得身边空气微微一动,“任涛,碎片我取走了。”
任涛一顿,“哦,好,沈人呢?”
他推了推眼镜,茫然四顾,要不是容器里的碎片消失,他真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不过片刻,沈辞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清源界中,“碎片已齐。”他看向那道透明的身影,“祖师,我开始了。”
“好。”言枢轻轻颔首,唇边噙着那抹释然而温柔的浅笑。
他抬步,那道虚弱到近乎消散的魂体,却走得异常平稳。他穿过那层光华流转的结界,一步一步,踏上冰阶停在了玄神鼎的边上。
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在他身侧安静燃烧,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苍白到极致的、与沈辞有相似的侧脸,他那双曾俯瞰九域的眼眸,清澈如初,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期盼。
沈辞抬手一挥,所有悬浮的‘玄枢’碎片如同受到无形感召,齐齐飞至玄神鼎正上方,开始缓缓旋转、靠近、拼接。碎片边缘泛起微光,彼此吸引、融合,渐渐汇集成一个不断流转、表面光华内蕴的玄色圆球。
紧接着,一层深邃如夜空、复杂玄奥的深蓝色符文自圆球内部浮现、凸显,如同天然生成的花纹,让原本实心的玄色圆球,呈现出一种华丽而神秘的镂空雕花之态,符文流转间,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灭。
言枢飞身而起,悬停在鼎口正上方,白焰的光芒将他照得愈发透明。
沈辞双手结印,一道浑厚精纯、凝练到极致的灵力打入鼎中,白色火焰猛地一涨,温度却更加内敛集中。他退后一步,朝着空中那道身影,端端正正,深深揖了下去,声音清朗而郑重——
“玉衡送祖师。”
江也站在一旁,心中那股尖锐的疼痛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化为一种沉甸甸的、混杂着敬意与悲悯的酸楚。他看着那道毅然赴火的身影,不再多言,只是同样弯下腰,朝着言枢,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礼,声音低沉而清晰:
“江也送前辈。”
言枢垂眸,看着下方行礼的两人,微微颔首,“多谢。”
他低下头,目光穿透那跃动的、纯白近透明的火焰,仿佛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等待已久的、熟悉的玄色身影。
“玄弈”他轻轻唤道,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蕴含着全部的心念与重量,“我来了。”
“此后往生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身躯向前一倾,如同倦鸟归林,又似落叶归根,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盈与决绝,向着下方那鼎纯白的火焰,倒了下去。
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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