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在这期间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玉含章移开目光,望向司刑神殿的方向:“天道职责,我不想归涅,就得照办。”
云何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哪里是去接引新帝君,这分明是去点燃一个积压了万年怨念的火药桶!
云何神君要办法会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更骇人听闻的是,这场法会的主讲嘉宾,竟是心灯文尊玉含章与青锋武尊步明刃!
文神们的法会,向来是清谈玄理、交流道心,默认不邀请那些只会挥刀弄枪、听经打瞌睡的武神。而步明刃,更是以在各类正经场合与玉含章抬杠而闻名。
如今这二位竟要同台论道?
简直是九重天开天辟地头一遭的事。
一时间,法会的邀请函成了天上最畅销的东西,价格水涨船高,被炒得堪比万年蟠桃,一函难求。
众仙议论纷纷,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仙友甲摇着扇子,一脸神秘:“我听说啊,这一万年来,武尊可是文神殿的常客,夜夜与文尊论道!日落而至,月出方回,啧啧……”
仙友乙立刻凑近,压低声音:“何止是常客!我有个在文神殿当值的远房徒弟说,每次论道后,文尊面色苍白,冷汗涟涟,脚步虚浮。倒是武尊,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仙友丙双眼放光:“莫非真论出了些不一样的情谊?这次法会,怕不是要公然宣示什么?”
流言蜚语自然也飞到了步明刃耳中。
他捏着那张制作精美、玉含章亲笔、落款云何的邀请函,心头莫名的雀跃与紧张。
私下去文神殿同玉含章论道是一回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玉含章并肩立于高台,又是另一回事。
他可不能丢脸。
于是,这位向来靠拳头解决问题的武尊,破天荒地开始寻求外援。
步明刃拎着几坛好酒,找到他那帮同样对法会一窍不通的武神兄弟,虚心求教:“喂,你们谁去过文神的法会?这论道到底该怎么论?需要注意些什么?”
一群彪形大汉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摇头。
巨力神君拍着步明刃的肩膀,哈哈笑道:“步老弟,你这可就问错人了!咱们哥几个加起来,去过的法会次数还没你一个人多呢!”
另一位神将瓮声瓮气地附和:“就是!谁不知道你步明刃是文神殿的常客,跟文尊论道的经验最是丰富!要我们说,该怎么论,你才是最清楚的那个才对啊!”
“对对对!经验丰富!” 众人起哄。
步明刃被他们说得一愣,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耳濡目染一万年,玉含章讲的那些大道至理,他一个字没记住,但比起这帮连文神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兄弟,他确实算是个行家。
这么一想,步明刃信心顿时暴涨。
“行!我知道了!” 步明刃豪气干云,一拍桌子,震得酒坛乱晃,“这次法会,本尊定然要论出个风采来!”
步明刃辞别众兄弟,回到自己的武神殿,开始埋头备课。
只是他准备的,并非经文注解,而是如何在他认为玉含章观点过于迂腐时,进行有力而不失风度的反驳,以及如何在众仙面前,更好地展示他武尊的英武与智慧,绝不能坠了威风,更不能让玉含章觉得他粗鄙不堪。
与步明刃截然不同,玉含章对此等法会早已驾轻就熟,几乎视作日常。
眼下,玉含章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安排。
轮回殿,无数命簿悬浮于虚空,记录着无数命运轨迹。
明辰神君值守,见玉含章与云何联袂而来,颇感意外:“文尊,重云神君,二位来得正好,今日我感应到天机,二位准备下凡?”
玉含章神色如常:“新任司刑帝君机缘已出现,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明辰神情保密。对外只说,我道心似有滞涩,欲与云何一同下凡,历劫证道,特来选取合适的命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