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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带着阿槿进了屋,应是夜晚的风凉人,阿槿有些瑟缩,进了屋才好些。
白屿去炕尾的樟木箱子翻衣裳,阿槿身上穿的这一身儿不顶用了,既破烂又短了一截,得先给人找身干净衣裳换。
翻来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件稍稍合适的,现下改衣裳怕是来不及的,白屿便拿了银钱第一回求到前院儿莺娘子家里去了。
莺娘子自是听说了白屿家带了个娃崽回来的事儿,他家小斌子以前还留了不少衣裳,有几件稍好的还没拆,就想着日后若是再有了娃崽,还能留给小的穿呢。
“瞧瞧,纯棉的布料裁做的,软和不说,里面塞了薄薄一层棉花,足够这时节穿了。”莺娘子从屋子里翻出来两身的小人衣裳,上面还绣了吉祥纹的。
她家向来疼爱小斌子,自是样样都做好的。
白屿比了比,估摸着袖子稍稍长一些,因着阿槿瘦弱,腰围也宽大了一截,不妨事,回去后他拿针线给收收就好了。
莺娘子笑道:“比起那个小哥儿,这衣裳是大了一些,但小孩子长的快,后面还能穿,再说,你家吃食不差,过不了多久这小哥儿自是能被养的白白胖胖的。”
白屿笑了下,问道:“这两身衣裳我要了,家里娃崽急着穿呢,你看我给你两百文可好”
因着用的是棉布,又绣了花纹,两身衣裳是得值两百文的。
莺娘子嗐了一声:“给这么多做甚,你先拿去穿,现下我家小斌子已是穿不上了的。”
白屿知道人这是不好直接收银钱,便又换了句话道:“那我改日去镇上买一匹新棉布回来跟你抵了这衣裳,就是占你家便宜了,让你白费了许多功夫,做出这两身的好衣裳来。”
这话说的体面又叫人高兴,一匹新棉布正好能拿来给小斌子重新做身冬衣呢,莺娘子说了几句客气话,倒也是没推拒。
白屿带着两身衣裳就回来了, 进屋后,阿槿正窝在炕上,家里两只狗在炕下正巴巴打量他呢, 因着黑心肝瞧起来十分凶猛, 阿财也长的比一般狗粗壮, 看起来是有些怕人。
白屿又从箱子里翻出了一块儿干净的布巾, 瞧阿槿着实是怕这两条狗, 便将狗呲出门去了,转头道:“以前被狗咬过”
阿槿点了点头,翁声道:“逃难路上, 有狗抢东西吃,咬过我,好疼。”
白屿听的心里更软了,小时候他也被村里的恶狗咬过, 黑心嫂嫂自是舍不得给他银钱去郎中那儿买贴膏药治的, 他只能自个儿找皂荚洗干净伤口后,去山上胡乱拔些草药涂抹,后来还是村长娘子见伤口红肿了好几天, 带着他去郎中家里给买了贴膏药。
“它们知道你以后是自家人了, 自是不咬你的,还会听你话儿。”白屿道。
程川远喂了牛又给驴加了饮水后便从后院儿回来了,白屿叫他去灶房烧锅热水:“他身上泥垢太重, 不好好洗洗是不成了。”
“行。”程川远立即便去了, 人夫郎已经买回来了, 自是要好好养着的, 瞧着娃崽也乖顺,能帮着家里做些事。
程川远去灶房烧水了, 白屿便又拿了抹布和皂角去堂屋的另一边屋子打扫,他和程川远住的这间是程川远以前一直住的,另一间是阿爹阿娘的,一直没人住了,便拿来堆了些杂物,他预备叫阿槿住那间屋子。
可刚准备去打扫,又瞧见炕上这小小一团,又拿不定主意了,问了一嘴:“阿槿,你以前一个人睡过么”
阿槿摇了摇头:“家里只有两间屋子,我和哥哥们睡。”
穷人家也没个讲究小哥儿和男娃分开养的说法了,想着总归是小孩儿,也不碍事。
白屿也不去打扫屋子了,想着今日让阿槿暂且和他们凑合着睡一屋,明天叫相公抽空做一张小竹床来。
没一会儿程川远回来了,站在门口道:“水烧好了,我还点了个火盆。”
白屿哎了一声,又提醒他道:“将窗户关紧了,别透了风进来。”
“放心吧,我关好了。”程川远心思谨慎,做事也细。
白屿这才叫阿槿下炕来,跟他去灶房洗澡。
灶房的浴桶里冒着热气,因点了火盆,灶上又在煮粥的缘故,屋子里很是暖和,小孩儿不如大人耐寒,虽说是早秋也得提防些,不然染了风寒一堆的麻烦事儿。
“把衣裳脱了,我给你搓澡。”白屿拿了葫芦瓢和布巾说道。
因着阿槿小,便只放了半桶水,脱光后泡到浴桶里去,水将将到胸口处,白屿开始给他搓洗身上的泥垢,头发打了许多的结,理了半天有几缕也没扯开,只能用剪刀剪了。
“小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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