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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髈块儿与笋子一同在陶锅里慢炖,转小火后再慢炖上一个时辰。
夏笋嫩脆多汁,吸满了肉汤的油香,解腻清爽,蹄髈皮肉被炖的酥烂,轻轻一抿就能脱了骨,肥肉也是入口即化一点不腻,瘦肉松软不柴口。
夏日天热,炒肉片这类的油荤远没有这种汤食来的鲜美。
白屿,程川远,蒋殷三人是啃的嘴巴手指都油汪汪的,骨头则是扔给了两只守嘴的狗。
待碗里的蹄髈和笋块儿都捞干净后,还剩下一锅的肉汤,白屿便端去灶房,用肉汤煮了一锅儿细面条,另烫了半簸箕脆嫩的空心菜进去,再调配上青椒油子辣椒碟,拿来拌面吃,真叫两个汉子吃的浑身全是汗,肚子填了个油水饱,畅快!
用过饭后,蒋殷也不再多留,紧赶着回镇上驿站了。
下午时分,果然有衙门的人来通传各村,叫这几天做好防守,最好是天黑后就各家锁好门窗,村里也该组织人巡逻打更,在捉拿到流民匪患前,万不可马虎了。
只是现下这会儿,云雾村正是闹着谁来做村长的时候,全然是一盘散沙。
姚世安撺掇着所有姚家族人和几个村里大姓,要扶自家儿子姚天得来做村长,廖得茂也不甘心,则是拽着村里老一辈的叔爷支持自己。
现下两边儿都为了这次防守匪患谁来主持的事闹的鸡犬不宁,姚家廖家都想借着这件事来突显自己的能力,在村人面前挣表现呢。
吕虎守耕等人来院里找程川远的时候,程川远听他们说姚世安已经拉上十几个汉子去村口了,廖得茂也组织了好些村人去了他家里。
“川远哥,你给拿个主意吧,不是我小看这两个人,他们都不是这种镇的住事儿的。”吕虎发愁道。
程川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现下不是闹事争权的时候,关乎整个村子安危,我看既然现在三拨人谁都不服谁的,不如就互相合作,将村子分为三块儿,各守一边,这样也是可以的。”
吕虎点点头:“这样行,听你的。”
程家院子里陆陆续续也扎了二十来个汉子,郭家的,谷家的,宋家林家的,他们这些人都信程川远的能力,经过诸多事情下来,觉得他才是能组织村里大事儿,能办好事的。
白屿从灶房里端了茶水来给人喝,又转身蒸馍去了,这几日大家定是要守夜的,也不好叫大家都饿着肚子。
天稍晚些,村里的汉子便都扎出去了,云雾村有村口前路,村后山路,村侧小道。
姚天得最先选了村后山路,那里是人们平日里不大走的,算是守起来最轻松的,念着他年岁最小,程川远廖得茂也没多说,全让了他去。
廖得茂想着自个儿是长辈,便做主选了村口大道,也是想在村人面前挣个表现。
程川远无所谓,他带着人守村侧小道就是,总归各自管好自己的事儿就好。
村里的妇人夫郎在傍晚时分聚在晒场聊天歇凉。
众人也没拿这流民匪患当回事,因着许多年没遇上过了,加上他们村的汉子青壮就有一大堆,便是山匪来了也能跟着打一场的,有甚怕的。
婶婶们拎着小板凳扎堆说话,手里不停摆弄着针线活,给自家汉子缝补汗衫纳鞋底,也有两人一块儿搓棉线的,宋幺婶婶更是将自家的蚊帐都拖了出来修补,叹气道说是家里孙崽调皮,拿艾条给蚊帐烫了两个洞不说,竹席也烫了老大一个黑疤。
白屿和江哥儿坐在一旁,江哥儿忙着给肚子里的孩子缝肚兜里衣呢,他快生了,以往总有青哥儿在歇凉的时候给他把脉,又叮嘱他需要注意保养的地方。
可如今,只他们两人了,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
江哥儿叹了口气:“不知道青哥儿他”
白屿眼神跟着落寞了一些,抿唇后缓声道:“青哥儿会回来的,咱们别担心他就是,说不定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一个大神医了。”
“那定然。”
有妇人夫郎在话家常,聊自家菜园瓜菜,也有说着要开始备腌菜酱瓜的。
因着已到夏末,该紧着准备冬季的吃食储备了,家里定是要腌菜制酱的,不免有来向白屿讨方子请教的。
也有几个嫂嫂在说着婆媳家事,有跟公爹公婆住一个院儿的,难免会起些口角争执,闹点儿婆媳矛盾,说着说着,还有个嫂嫂抹起眼泪来,说自家那个公婆是处处挑她,觉得她不够勤快,真是冤死她了。
便有其他嫂嫂劝道,谁不受点公婆气儿的,横竖日子久了,没有人不会老的,等她老了自会要靠着儿子儿媳过日子,家里的财权也要交到媳妇儿手上,总也能将日子过和顺的。
晒场上热热闹闹,不时有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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