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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安抽了张纸,见沈霜没有拒绝、躲避的意图,才大着胆子替他擦去手上残留的水渍。
“我们这算和好了吗?”关幽衔捏着那张皱巴的纸问:“我还是没想明白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是我那时候做错了什么吗?”
“因为订婚了。”沈霜准备回教室了。
意思就是确认伴侣关系,所以要断了他这样的花花草草。
谢禹安不死心追问:“那现在呢?”
沈霜略微沉思,却没停下往外走的脚步,谢禹安也如影随形,紧要一个答案。
“现在算守寡,但……说不定有变化呢。”
谢禹安又觉得这话是某种暗示,不敢明问,含在心尖翻来覆去揣摩。
沈霜穿过凤凰木,鲜红树冠被风吹得抖动,艳红叶片抽长,颜色发深,转为渐一种褐色,条条垂下,是校门口榕树的气生根。
穿过这片气生根,沈霜走出校门,仰面找寻,没找到熟悉的几个车牌号。
谢禹安幸灾乐祸,压下笑意,全然替沈霜委屈的模样,“他又迟到了吗?”
沈霜仰起的头逐渐低下来。
“霜霜,我每次和你见面都会提前两个小时出门,海市的路那么堵,要是卡着时间肯定会晚到。”
沈霜干脆蹲下来,谢禹安就也陪他蹲在路边。
“我送你回去吧。”
“怎么送?”沈霜歪看他,“背回去吗?”
“当然可以!就是太久了,你肯定等不住。”谢禹安颇为高兴,后半句话又自卑小声起来,“我最近买了辆二手车,不是什么好车,你愿意让我送你吗?”
沈霜兴致缺缺,正准备点头答应,就见路口开来辆红旗。
“不用了。”沈霜站起身,指着路口的红旗,“他来了。”
谢禹安齿列咬紧,像挤干的牙膏,稀薄压出,“今天没让你等很久。”
沈霜不知是替关幽衔辩解,还是为自己挣面,“管公司的哪有闲人。”
红旗停在面前,沈霜拉开车门,见是关幽衔亲自开车,随口问道:“怎么换车了?”
以往关幽衔开车亲自送沈霜来,接的时候换成司机开车,但都是出门哪辆车,一整天都开哪辆。
“路上堵,让司机在别的区等我。”关昭行瞧了一眼倒后镜,将声线压了些,和关幽衔更像,“怎么还和这种人接触?”
车门关上,隔绝视线与声音。
沈霜冷哼一声,“你日理万机,接触的都是高雅人士,当然不懂我一个闲人,每天有多无聊。”
关昭行准备打方向盘掉头的手顿了顿,他清楚是因为关幽衔屡次迟到才遭来沈霜发难,也明白自己此刻演的是关幽衔,但就是心里不舒服。
沈霜扫了他一眼,“愣着干嘛?给我道歉啊!”
“是谁说今天绝对准时,我一出校门就能看见人影的?”
“对不起。”关昭行敛眉,刘海遮住眼,神情晦暗不明,“先回家吧。”
沈霜半边唇挤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谢禹安目送沈霜离开,红旗从路口来,又消失在路口,他转身时视线一顿,惊急喊道:“关幽衔?你不是在车上吗?”
“怕来不及,让司机先过来接人了。”
平日里总是有条不紊的关幽衔此刻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总是扣着最顶上纽扣的西装外套也挂在臂弯,显然是狂奔而来。
谢禹安敏锐抓住一丝不对,旋即再发问:“那个微信是你吧?”
关幽衔低头看向腕表的时间,调头要走,却听身后传来戏谑声音。
“你怎么会和我解释呢?”
他骤然转身,阴沉眸光刺向谢禹安。
谢禹安似抓住把柄一般,笑意渐浓。
“你能好端端站在这,是因为沈霜说放过你。”关幽衔转动着腕表,漫不经心地警告,“别辜负他的好意啊……”
是谁的妻子(21)
沈霜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小腿高高翘起,牛仔裤掉下一截卡在腿肚,露出一截小腿。
关昭行跟在他身后进屋, 蹲在沙发扶手旁,抓住沈霜的脚踝, 揉摁着他的小腿, 含笑说:“这么气鼓鼓的啊?”
沈霜腿细伸, 脚踩上关昭行的半张脸, 眉间微蹙,眼眸太高,质问道:“做不到你答应什么?”
“对不起, 是我不好,让你等了那么久。我不该做不到还答应你。”
关昭行微微侧头,让沈霜的脚落空, 又往前俯了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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