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1页(2 / 2)

加入书签

、误解,然后争执。你们不爱的时候,只会觉得厌恶、烦躁,然后怀疑,怀疑爱上自己的他真是疯了,怀疑年轻时的自己是不是脑子有坑。但这种说辞都是主观和片面,并不带有实质的参考意义。”

“怎么说?”

“江院长拒绝我表白的时候曾一度怀疑我会变心。那个时候我不懂,觉得他低估了我,我的爱那么赤胆忠诚,哪怕千年万年都不会再变。而江院长却觉得,如果我爱他已经到了一种要扭曲自己的地步,哪怕他爱我,也不会回馈我相同的爱。”

风静静的,拂在他的脸上。

秦南飞淡淡地说:“他说的对。明台筑高阁,他是里面最耀眼的那串珠玉,而我只是不起眼的瓦砾,连我自己都难以肖想得到他的场景,于是只能尽力地将自己打磨成玉石的形状,试图接近他,靠近他。”

“可是,瓦片永远不会变成玉石。”夏执言适时提出自己的见解。

秦南飞单手支着下巴:“我知道啊,和他变成一样的形状,是最最难办的,既没办法和他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也没办法得到他的欢心,那可真的太糟糕了。”

“所以后来你是怎么解决的?”夏执言又问。

“很简单。”秦南飞笑:“我就还当我的瓦砾,他仍然身居高位,我看飞鸟云鱼,山高路远,他依旧明月高悬,傲不可攀。这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依旧爱他,他依旧念着晴空里的我,他没见过的景色,我都讲给他听,我没到过不胜寒的高处,他便演给我瞧一瞧。”

秦南飞的话总是很有诗意,也总是在最浅显的语言下铺垫最深刻的道理。

人们常说玉石俱焚,秦南飞却偏要说玉石俱全。

但那也是对的。

所以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没有绝对的爱与恨,世间万物,本就没有绝对的路。

“所以爱一个人,要听心底的声音。然后他就听见我爱他了。”秦南飞说:“江院长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他比我聪明太多,优秀太多。如果只是追赶,哪怕将我所有的年岁都填充于此,也只能让他看到我曾爱过他。既然这样,那我就只爱他好了,看不看到都无所谓。”

夏执言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他说这话和江律很像:“秦哥,爱一个人会逃避吗?”

流星(2)

“会的。”秦南飞肯定道。

而当夏执言真的从秦南飞那里得到肯定回答的时候, 才终于恍然大悟,为何他和江律明明两情相愿,对方却身体力行的向他展现对亲密关系的恐惧。

他用了整整一天去想这个问题, 却从秦南飞的三言两语中得到了答案。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经历不同, 感官不同, 所恐惧和喜爱的事情也会有所不同。

他看得到江律爱他的那一部分, 却还没试着去接受他拒绝自己窥视的惨痛过往。

对江律而言,他的归宿只在那个葬着家人尸骨的小城。

若一个人的手伸不进, 眼看不清,对他的往事只听过旁人三道的言论, 甚至无法从他流泪的眼睛中窥视出一星半点的记忆, 自然而然的会被警惕能力太强的他划进外人领域。

去见他吧, 夏执言心中有这么个声音在说到。

想必这该是自己最后仗着宠爱冲破防线的最终机会。

去看看江律的家, 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让他一直流泪的东西,看看是什么捆缚住了他的手脚, 又是什么将他困进铁锈的樊笼, 去摘下他蒙面的黑布, 然后捧着他流泪的眼睛亲吻他的灵魂。

夏执言魂不守舍。

当他还要再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道声音打断:“流星!”

这一道喊声惊醒了所有人,他们皆是朝着暮色夜空望去。

天空像块浸了墨的绒布, 干净的没有一丝云。一点点的压过低矮的山脉,亮星将坠未坠,天际一角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牧夫座β星附近, 射出一道短而灵动的蓝色光迹线,如同一片徐徐飘落的蓝玫瑰花。

又是一颗。

光迹不像刚刚那样, 只出现一刹,而是延成大半, 慢慢在光天幕上舒展,如同半开的玫瑰枝桠。

紧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

夏执言猛然站起。

秦南飞已经消失了,刚刚第一颗星出现的时候便已经跑去了江宁的身边。小木桌旁只站着他和另外一名安静地仰起头在拍照片的女士。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