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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倦怠地开口,连维持了十多年的嗓音都懒得再伪装,喑哑粗嘎得让人心底发毛:&ldo;我在想,我为何非要活得这般难堪,为了无甚趣味的余生苟延残喘?&rdo;
&lso;此刻停了&ldo;百病消&rdo;,就这么死在他怀里也不错。
&lso;就这么休憩,从此好梦。&rso;
这个念头突兀地生长出来,长成一个甜美的饵料,盛年便忍不住往深处畅想,吮着它回味了一番。
也只是想想。
盛年要问的那个问题还没问。
这问题不问出口,盛年就是死了、都要从棺材里跳出来!
越覆潮则怔愣了,低低地问道:&ldo;不可为我活么?&rdo;
盛年道:&ldo;为何?&rdo;
越覆潮抚摸他的眼底、鼻梁、唇角、下颚,抚摸他脸上的每一寸,然后又平又淡地说:&ldo;因为你爱我。&rdo;像说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说一个二十年来从不改变的真理。
&ldo;……&rdo;盛年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便也是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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