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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你给这朵玫瑰取了一个名字,从此他就是这个星球上独一无二的,只属于那朵你的玫瑰。
结伴
我的初恋是什么味道?
温熙想,非要说的话,一开始大概类似蒸馏水,没有味道。
但到结尾时会突然变成腥呛的血和红色油漆味。粘稠的,铁锈一般。很恶心,让人抑制不住地想要干呕……
温熙想着,手不自觉在吧台下攥紧成拳头。
许黎川像是总能准确捕捉到他的抗拒,他突然向着远处指了指,又一次主动把话题岔开:“小西,你看那边。”
温熙回神,聚拢目光,跟着他指出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视线尽头,酒吧的墙面上,竟然挂着一个正在跳动计数的电子屏。
许黎川转回头,看着温熙,说:“这家酒吧每卖出一杯arti,就会计一次数。我们刚刚喝下的,应该是这家店的第八十六万三千七百二十三杯和第八十六万三千七百二十四杯arti。”
酒精已经开始在温熙的身体和意识中升腾,他稍显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将视线缓慢从电子屏转移到许黎川脸上。
“这么长一串数字,你是怎么记住的?”
许黎川的心被他睫毛闪动的阴影猝不及防挠了一下,轻声答道:“我天生对数字比较敏感。”
“噢。”
温熙想,天生对数字敏感,能不能帮我数一数此刻的心跳。
酒吧昏暗的打光下,温熙只剩下一道柔和的轮廓。
但他望向许黎川的眼神蒙着一层水光,像圣家堂新封塔顶上那颗刚点亮不久的伯利恒之星。
被注视的许黎川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诱拐了什么刚修炼成人的小动物。明明店员已经严肃认真地检查过,确认他到了合法饮酒的年龄。
可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眼睛,还是带给许黎川一些陌生的、之前从未有过的惶然。
惶然中,温熙突然直愣愣凑到他耳边,鼻尖几乎要蹭上他的耳廓。
许黎川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息,直直扑向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又一道浅浅的鼻息后,温熙突然没头没尾地在他耳边说:“就是这个味道,像海风。”
咸涩的,凉甜的。
是混了油橄榄的dry arti,是海风,是许黎川本人的味道。
味觉和嗅觉在这一刻通感了。
听到温熙这么说,许黎川也跟着他不自觉闻了闻,懒洋洋问他:“哪里来的海风味道?巴塞罗那倒确实是个海滨城市,但很奇怪,除非走到海边,否则不怎么能感受到海之于这座城市的存在。”
许黎川说了这么长长一句,温熙却根本没在听。
他的鼻尖仍像小狗嗅闻时那样微微颤动着,许黎川被他一下接一下的呼吸隔空挠着,终于有点受不了似地抬起手,握住了面前这截脖颈。
刀刻般的线条,落到手中却柔软,还带着点陌生的温度。
温熙又开始下意识僵硬。
在没人能看见的虚空中,皮肤和手赤裸相接的地方迅速凝结出质地坚硬的、冰冷的白色石膏。
刚刚喝下的酒正在胃中灼灼燃烧,从内里烧出把烈火,试图抵抗这丝毫不讲道理的凝结。
许黎川突然问他:“你明天是留在巴塞罗那,还是要去哪里?”
石膏整个裹住了温熙的脖颈。
明天去哪里?
关于这个问题,温熙有答案。
“我要去eze,埃兹。你知道吗?尼斯附近山上的一个小镇。”
许黎川点点头:“当然,我正好要回尼斯。”
“你住在尼斯?”
“对,我刚从北非回来,打算自驾回去,顺便在路上玩几天,你跟我一起吗?”
语气听起来,依旧是无谓的邀请,像邀请他一起打车,一起回酒店,一起来喝酒。
在这份目的浅薄的轻松中,已然被看不见的石膏禁锢住半身的温熙问:“几天?”
“大概一周吧。”
许黎川显然发现了他的僵硬,边说边动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比起狎昵,更像是某种安抚。
在这点意味不明的安抚下,裹住温熙的石膏顷刻碎出几道裂痕,松动着允许他点了头,说:“好,七天。”
不过是从死刑变成死缓,结局还是一样,没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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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兹,是温熙给自己物色好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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