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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隐约的纠纷,让岑彦章有种自己真的置身豪门的诡异感。
但很快,徐天珩恢复了原来的姿势,朝他眨了眨眼睛:“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觉得这是好事。老弟把咱家企业治理地蒸蒸日上,还顺带解决了人生大事。”
他随手拿起一张纸折成纸飞机玩:“好好过日子,这不好么?”
这个话题如同当头一棒,把沉浸在外星人入侵玄学换魂一系列脑洞的岑彦章拉回现实。最底层的需求已经被解决,他岑彦章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未来:
“我们只有一年。”
“他会放你走?”徐天珩颇有些惊讶,又点了点头,“看来我还是不了解现在的他。”
岑彦章脑中关于徐天琛的脉络却逐渐清晰起来,他注视着虚空,多月以来的种种对话浮现在脑中——
“也许信息素的匹配气味是认定伴侣的方式,而他认为我有信息素?”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信息素?”
岑彦章茫然道:“我不知道。”
“好吧,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对方遗憾地摊开手,“期待你进一步的观察,若有什么新发现,请及时联系我。”
小助理轻轻应了一声,思绪逐渐飘到了遥远又近在眼前的将来。
一年之后,他们会如何?
结局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一年后高巧英好转,他们分手——好吧应该是离婚,看徐天琛的心情考虑他是否会被调职或是辞职。
那信息素呢?
霎那间,过去一个月他经手的各种项目信息在眼前闪过——感官过滤、脑机接口、嗅觉神经分析。
“我……知道为什么是一年了。”
权限变高后,他浏览过不少战略计划的资料。在这一年里,徐天琛有信心把感官过滤的项目做完,屏蔽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的感官频率,便可以在“易感期”里无畏“信息素”的风险。
他岑彦章的价值,也被框定在这短短的一年里。
“嗯?所以他的转型真的和外星人世界有关?”徐天珩随手把折好的纸飞机扔进他怀里,“离婚之后,有兴趣深造一下吗,小师弟?”
他眼疾手快接住:“谢谢,我会考虑的。”
纸飞机的机翼隐隐漏出t csal的字样,看起来是实验室的简介。岑彦章把纸飞机抚成平面装进包里,脑海里浮现出大洋彼岸建筑的轮廓。
然而这座剪影一出现,便被意识中的现实事务迅速压扁。父母在,不远游,何况高巧英手术的恢复期并不短暂,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不过他还是对徐天珩充满感激,对方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传统家庭中“弟媳”角色看待。
这样想着,他随徐天珩的动作起身。
开门的刹那,正好撞见从楼上回来的医患二人。
岑彦章刚要打招呼,却见徐天琛抬手,指着自己对褚医生道:
“这位就是我夫人。”
还没亲够
和那位和蔼的医生迎面遇上,岑彦章主动与她握了握手。
褚问兰笑吟吟道:“之后要督促天琛及时复诊,替他上点心。”
出于结婚对象身份的关照,岑彦章很想点头;但碍于助理的身份,一言一行都得遵从老板的指挥,他转头,去观察徐天琛的反应。
却发现对方也恰巧正在看他。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一眼,岑彦章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他好像明白那天俞明宣的意思了。
“上什么点心?”副主任从屏幕里抬起头,茫然道,“你们吃饭没?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他向大伯哥简单解释一番他们在堇城还有工作,两位长辈纷纷表示理解,并提出再送他们一段路。
于是,兄弟二人在前头并排走路。副主任时不时侧头问着什么,徐天琛则保持一贯目中无人、胸有成竹、睥睨天下的姿态,像是很不耐烦。
“天琛平时都这样吗?”褚问兰忽然问。
岑彦章马上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徐天琛的冷淡:“差不多,徐总一直都很高冷。”
褚问兰若有所思点点头:“很多超级大富豪都是这样,把冰冷的一面释放给工作,把柔软的一面交还给家人。在他们的眼里,最珍贵的是时间。因此不论多忙,都会全力抽出空闲时间陪伴家人。”
她在暗示什么?岑彦章遥望着身前徐天琛挺拔的背影,陷入思考。
可徐天琛在家里也总是冷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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