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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群众离得远,只看清了那站在角落的少年,凭借着极其灵活的身法穿过人群,挡到他那“表哥”身前。接着便是他那气势骇人的“表哥”一记漂亮的过肩摔,眨眼间就将人制服在地,干净利落得叫人叹为观止。
场边竟还稀稀拉拉响起几声喝彩和掌声。
那些更细致的动作,只有离得近的几个人——冼明,冲在前面的乐仔和队员,看清了李羽那些不明所以的指诀和步法,全都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动作。
直到梁逸飞偏头闷咳了一声,冲他们喊:“过来把人铐了!”
警员们这才如梦初醒,一拥而上。
冼明大步上前,脸色难看到极点,目光扫过李羽,最后钉在梁逸飞脸上。
梁逸飞没理会他眼神里的质问,只松了刘家兴手腕交出去,自己甩了甩手,低头看了眼还带着些许余热的掌心。
方才的那一掌,说不上奇怪,只记得有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凝聚于掌心,随着力道轰出,竟有种奇异的顺畅感,仿佛那股力量天生独属于他,也理应这般宣泄。
他没多细想,捏紧了拳,转身走向李羽。
少年还在出神,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刘海蔫蔫的贴在额前,遮住了眉眼,看不清情绪,唇瓣却抿得紧紧的,有水光顺着脸颊滑落,渗进唇角。
梁逸飞看了他一会儿,犹豫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脑袋。
“没事了。”
少年没应声,只抬起了眼。
“我妈……不是自杀……”刘家兴瘫在地上,口齿不清地喃喃,任由警员铐上手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人群逐渐散去,路边警灯和圣诞树上的彩灯交相辉映,暮色四合,晚风带着欢快的歌声呼啸而过,扬起李羽脑后的长生辫,却吹不散少年心底的惘然。
他缓步走上前,在男人面前站定,将怀里碎裂的相框小心递过去,声音轻轻的:“哥哥,这个还给你。”
他顿了顿,睫毛垂下去,“……对不起。”
刘家兴怔怔抬头,视线落在母亲的笑容上,又看向少年染血的指尖和发红的眼眶,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很快变成沙哑的嚎啕大哭。
冼明深吸一口气,挥手下令。
“涉事者全都带回去!”
当光源看得久了,光的轮廓就会变成一团青黑的影子。
李羽眨了眨眼。
那团影子从警局大厅的顶灯缝隙里跳下,横冲直撞,像只无头的苍蝇,被几双步履匆匆的皮鞋踢散、踩过,终于趔趔趄趄地爬上长椅,在他手边团成一小团,轻轻蹭了蹭他手背。
阴人吸阴嗜阳,大白话来说,就是容易引来阴晦,自身也贪恋活人充沛的阳气。
但与阴煞吸食阳气不同,他们只是本能地渴望那份温度——普通人阳盛阴衰,阴人则恰恰相反,因此平日里体温也偏低。所谓“嗜阳”,其实就跟天冷时想抱着暖水袋取暖一个道理。
尤其是晚上,每当太阳落下,天地间阳气消退,阴气升腾,这种状况便也愈发明显。
李羽垂眼看着手边那团瑟瑟发抖的黑雾。
它没有清晰的形状,只是混沌的一团,像是刚从哪里逸散出来的阴气,无知无觉,只本能地往生气足的地方跑。
少年用手指逗弄了一会儿,指尖轻轻一弹,那团影子便“噗”地消散了。
“……那小孩到底什么来头?我听说冼队因为他又发大火了?”
压低的议论声从值班台后模模糊糊地飘过来。
“谁知道,反正姓梁的带来的,邪得很!今天那刘家兴不持刀闹事么?人都扑姓梁的脸上了,这小孩随手一指——定那了!跟点了穴似的!”
“扯吧?你当是葵花点穴手么?”
“真的!当时冼队脸都青了,你是不知道那场面……”
李羽安静坐在长椅上,没多在意,低头看了眼已经用创可贴妥善包扎过的指尖。
从问完话,签完名,被几个警官姐姐一脸提防地送到这里候着,好像过了有一个时辰了。
大叔还没出来。
肚子闷闷“咕噜”了一声。
虽然被投喂了一份奶黄包,但总归不如正餐顶饱,而且今天施了法术,灵气消耗的厉害。
他犹豫片刻,还是往后挪了挪身子,收起腿,脚跟的一点轻抵住椅面,把自己团起来,瞥向办公区走廊。
只记得出来签字的时候,遇上那个暴脾气的警官,正气势汹汹地从一间讯问室,走进另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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