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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说完就转过了头,看着弟弟离开的方向,没想得到回答,但此时有吻落在了他的头上,低着头的闻策在他耳边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沈叙淡淡地看着前方。
他从不跟任何人提起他的父母,跟闻策也从不提。不过他之前认为闻策应该是知道他的家庭背景的,毕竟,他跟闻策的合伙越做越大,哪怕最初不对他做背调,后来应该也做了。
但现在听闻策如此一说,好像真不知道。
沈鸣办好入住手续过来时,看到了一个男人搂着他哥的腰,走着路的他步伐慢了些,但他哥看向他的神色温和,双手揣在西装裤兜里形态自在从容,坦荡得就像在酒店里被人搂着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沈鸣的眼睛飞快掠过那个穿着白衬衫打着黑领带的高大男人,走到他哥跟前,他缓了缓,才勉强自己用神色和语气都正常的神情口吻道:“手续办好了,我先去房间。”
“好。”沈叙道:“晚饭到时我叫你。”
沈鸣来不及说话,沈叙身边的闻策这时伸出了一手,道:“你好,我叫闻策。”
沈鸣看了他哥一眼,慢慢地也伸出了手。
见状,沈叙跟他点了一下头:“我男朋友,也是我的合伙人。”
“你好。”沈鸣这时喉口紧了一下,抿着嘴,紧张地握了下闻策的手。
他曾听见过他哥的人,也就是他同学的堂哥说过他哥如今过得很好,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听到别的消息,他也不知道他哥如今有伴侣。
当年跟他哥有关系的那个人,他也曾见过。对方如今是市里某局的副局,上一次他们在他们共同的一个朋友的婚宴上见到,对方看着他笑笑,临走时又过来给他发了一根烟,状似不经意问:听说你有你哥的联系方式?
沈鸣当时没说话。
这些年他在黄屿岛做生意,曾经碰到过一桩难事,有人告诉他,是这个人在私底帮了他的忙,但沈鸣从来没找过这个人,也没跟这个人表示过感谢。
这个据说早年结婚已经离了婚,至今单身的人,看起来也斯文英俊,戴着一副眼镜的样子,彬彬有礼。
这个人的家世很好,所以他父母一接到这个人的父亲让他们把他哥管好的电话,就把他哥往死里打。他那在家里威风凛凛的父亲在嘴里作贱了他哥十多年,辱骂不断,但连说一句对方的儿子不是个东西的勇气也没有。
沈鸣不是他爸,做不到他爸那样难看,更不会对方释放一点好意就腆着脸上去攀亲道故。沈鸣当时就冷冷地看着对方,看着这个他父亲一通电话就毁了自己哥哥的人,心想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真他妈的会糟践人,这么多年了,还要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如今看到搂着他哥腰的男人,看着对方不怒自威的脸,沈鸣心口紧张之余又有些庆幸的酸涩——他哥有伴,看起来还很不错。
这样就好。这些年他看起来过得是真的不错。
“晚上一起吃饭。”闻策已经收回手,看了眼跟爱人有三分像的沈鸣,回头朝静候在一边的大厅经理道:“你送他去房间。”
“是,闻总。”
“请,沈先生。”大厅经理转过半边身,对着沈鸣伸手作出了“请”的手势。
沈鸣被请走,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到那个浑身凌厉气息的男人低头在亲他哥的头,而他哥的眼睛看向了此时人流量聚增的前台位置。
仅一眼,沈鸣迅速转回头,看到了送他去客房的经理的迷人微笑。
“请。”
经理再次热情得体地说了“请”,这边闻策吻着沈鸣带着发香的头发,吻了三四下,过了几秒,才侧过一点头,看着又在察看客人的沈叙:“想去送一程吗?”
“不送。”沈叙观察着今天的客流量,漫不经心道。
“好。”
沈叙看着前台的员工在经理离开后有条不紊地接待了一波刚进大厅的国外旅行团,他四处看了看,见没什么需要处理的,他侧头抬起,跟闻策道:“郑总他们呢?”
“在谈事。我跟他们请假了。对了,晚上你招待你弟,可否携眷接待?”闻策看向他,还笑了起来。
沈叙没笑,他私底下是不太笑的人,他的笑容从来只针对公务场合,他举步率先离开大厅,边走边道:“想一起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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