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药物长期食用会损害他的大脑,才需要苏辞青给他咬一咬。
苏辞青不知道为什么江策突然犯病,跑过去撩起睡衣袖口,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另一只手,抽走了江策手里的药。
他现在没法发打手语,只定定看着江策,晃了晃手臂。
一片洁白在江策眼前晃过,江策低声问:“让我咬你?”
苏辞青点点头。
江策体内暴烈的燥意是从看到苏辞青接电话开始的,听见苏辞青要替家里还钱,江策体内的气焰燎得更高。
苏辞青要在意的人太多了,他随随便便就去承担别人的期待。
被人欺负得苟延残息,还要把仅剩的一点血肉都剥下来供人吃喝。
江策含住了眼前瘦弱的小臂,齿尖轻易磕到骨头,他恨不得碾碎嚼进肚里,稍一用力,又不舍得,舌尖反复舔舐被咬过的地方,吮吸。
可怜地求着那一丁点肉感,在上面留下痕迹。
那力道很轻柔,舌尖贴着他的皮肤搅动。
舌面摩挲皮肤的微痒令苏辞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男人的指尖抚摸上他的手心,像羽毛在画圈。不同于之前两次的痛感,苏辞青这次并没有多排斥,好像今夜的江策格外珍惜他。
给他洗衣服,陪他看电影,连说重话也是为他抱不平。苏辞青不由得抬手摸上江策的鬓发,指尖轻微瘙着。
苏辞青白开水似的眉眼湿润,圆润的眼睛望着江策,充满了说不明的关切。
他抽回手,比划着问:“是又发病了吗?可以和我说吗?”
他们贴的近,苏辞青呼吸里的清淡的甜香钻进江策的鼻息,如同月下湖泊漫起大雾,令人迷惘失神。
他托起苏辞青的腰,将人放在旁边的胡桃木斗柜上,苏辞青嘴唇微张,屁股肉蹭着桌沿要下来,双腿微张,恰好令江策挤了进去。
他卡住苏辞青下滑的身体,按住苏辞青的脑袋贴在他胸膛,“我觉得你会离开。”
苏辞青不再挣扎,顺从地贴在江策的胸口,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拍了拍男人十分宽阔的背。
那很奇怪,高大的江策,威严的江策,严厉冷酷还有些无情的江策,此刻像小动物一样贴着人。
“你太逆来顺受,全盘接受别人的要求,你又太善良,任何人都可以博得你的同情,”江策一下一下顺着苏辞青的头发。
说话间,胸腔的震动连着心跳在苏辞青耳边鼓动,如云雾将他包裹。
他似懂非懂地听着男人的话。
“你好像可以因为任何人离开我,而我很难再找到像你一样的人,你细心温和,你的善良让我可以毫无戒备地信任你,你又很聪明,我想要培养你,引导你,为你铺路替你开道,让你成为我最得意的下属。可你总有千千万万的理由拒绝我。太多人需要你,你忙着拯救他们,随时准备抛开我。”
苏辞青被夸得晕乎,他没尝过这种认可和夸赞。
即便是尝试过,应该也很难抵抗,何况这是苏辞青人生中缺少,而他又最向往的部分。
一种难言的、陌生的绪在他心中冒出,如同地底的泉眼,源源不断地流淌开来。
像颗未熟的果子被揉出汁水,酸涩沿着心血脉传到四肢,明亮的眼睛投射入一片雾气,背后无数的心思涌动。
他拍拍江策的手臂,江策放开他。他用手语郑重说道:“只要您需要我,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离开您的。”
“真的吗?”江策重新拥住苏辞青,状态似乎稳定许多。
苏辞青没看见他眼底汹涌的情感,垂落的目光里藏着如夜色般稠糊的偏执与占有。
作者有话说:
苏辞青拍了三下江策的手臂, 算是给出承诺。
他拍三下是肯定,拍两下是有话要说。
这已成为他们的默契。
江策的示弱成为引诱苏辞青出洞的利器,苏辞青的戒备和警惕一点点松动。把晃动的蛇性当做春日开出的花枝。
“小苏, ”江策微微低头,贴着苏辞青的额头, 很眷念的样子, “我替你把债还了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