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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头,打开马车门,车里装着一个箱子。
林与闻和沈宏博在远处互相握紧了手,老天爷,千万不要再耍我们了。
袁宇欠身上了马车,把箱子打开,看清里面装的东西之后闭了下眼睛。
车夫焦急地催促,“爷,有问题吗,是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啊,我已经很小心,没颠着了。”
袁宇走出马车,抬手,锦衣卫与顺天府的衙役一下子一起冲上来,把车夫摁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车夫慌张不已。
袁宇蹲在他边上,脸上也有为难,“你放心,如果后面查明不关你的事官府会放了你的。”
“爷?”
林与闻他们跑过来,“车上是什么,是人质吗?”
袁宇想了想,回答,“是尸体。”
“什么!?”
几个衙役把箱子抬下来,董宣元窝在箱子中,皮肤苍白、肢体僵硬,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林与闻其实有过准备,第一个断手,第二个没了命根子,这一个大约也得缺点什么,但是直接杀人……
……
“林与闻!”定安侯指着林与闻的脸,怒不可遏,“你就是这样让我相信你的吗!”
此时能跟他犟起来的沈宏博正在审那车夫,堂屋里只有袁宇和小衙门的人,他正好可以把所有的脾气都撒在林与闻身上。
林与闻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始终低着头,定安侯现在正在悲痛的时候,他理应让他好好发泄一下。
“我初步看了下,死者已经死了至少两个时辰了,跟我们大人的预测没有关系,”程悦向前,替林与闻解释。
定安侯震惊地转过头,“你一个女人,在这多什么嘴?”
杨子壬挡在程悦身前,“侯爷,这是我们刑部的吏员,她只是照实说案情而已。”
定安侯目眦欲裂,但杨子壬背后是郡主娘娘,他只能继续挑他的软柿子,“林与闻,你是此事主办,你现在有什么话说?”
林与闻已经被骂得都麻木了,只能不断道歉,“侯爷,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
但有时候,越是温顺的态度,越是能让有些人得寸进尺。
“你没想到,你没想到,”定安侯呼吸沉重,猛地扬起手,“你赔我孙子性命——”
林与闻紧闭住眼,听到巴掌落到身上的一声重响,定安侯武将出身,老当益壮,一巴掌下去就是个武夫也很难站得稳,自己的话……
自己?
林与闻睁开眼,自己什么事没有,而袁宇挡在他前面,偏着脸,嘴角裂了个小口,渗出血渍。
“季卿你……”定安侯也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巴掌竟然抽到了袁国公的小儿子身上。
“世伯,息怒,”袁宇不是不能拦住定安侯,但他毕竟是长辈,还是父亲世交,此事林与闻亦不占理,他替他受下这一巴掌,希望定安侯能收敛一些。
这也算个苦肉计吧。
他正得意自己的小计谋,转头却看见林与闻眼睛通红,“林与闻……”
林与闻深深呼了一口气。
“老头我忍你很久了,”林与闻推开袁宇,大睁着眼,狰狞着表情朝向定安侯,“我之前有没有让你告诉我你孙子都做过什么,有过什么仇家,嗯?”
定安侯下意识退一步。
“你什么都不讲,就在那白话些什么没有人敢惹你们侯府之类,你知不知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他可能早就想要你孙子死了,”林与闻根本克制不住怒火,浑身颤抖,“要不是你一直在这里拖延,可能我们早就查到绑匪是谁,把人质都救出来了。”
“我凭什么赔你孙子的命,要赔也是你个老头去赔,是你自家做得亏心事太多,老天才来收他!”林与闻的脸逼近定安侯,恨不得给对方吃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林与闻,这还是他们的小林大人吗……
连袁宇都没见过林与闻这副模样,一时傻得连劝阻都忘记,只下意识去抓林与闻的手。
但林与闻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往定安侯的脸上指,“你还打人,你以为你——”
“林与闻!”袁澄一声大喝,总算让林与闻回过神,“圣上找你和沈大人即刻入宫,快去。”
袁澄走进来,对袁宇使了个眼色,
袁宇慌得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赶紧拽着林与闻的手就离开了。
袁澄又叫杨子壬把小衙门的人都带走,然后才看定安侯,态度温和,“世伯,我是刑部尚书,这件事由我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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