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页(1 / 3)
海因茨:&ldo;确实有。&rdo;
路人转头看他,&ldo;小伙子,看你头上包着纱布,还以为逃难来的,没想到懂的挺多。你也是机甲比赛爱好者吧。&rdo;
海因茨望了望远处,引导员和他帅气的驾驶员跳下机甲,一起买了饮料,靠在那里喝。一会儿,引导员捏住驾驶员的吸管,极为亲昵地上去嘬一口,被脸红的驾驶员打了一下。
&ldo;哎哟,好甜。&rdo;路人看得笑眯眯。
甜吗?
海因茨回想,他当年送少爷去参加比赛,两个人的关系,比这更亲密。
如果不是雕鸮家族想抢少爷的家产。
如果不是他大学毕业放弃正常工作,转投情报局,一心攫取权力。那他与少爷现在,应该也像路对面的情侣一样吧。
他当经纪人,少爷当机甲明星。
或者,他当引导员,少爷当军队王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当战犯,少爷当元帅。
到头来,他与少爷的距离越来越远,打车五十块都追不上了。
&ldo;嗨,水母阁下。&rdo;陆航站在不远处,朝海因茨挥了挥钥匙,示意他跟自己走。
他卖海因茨个面子,没当众喊他的名字。
海因茨抓起包跟上去。他和此刻车站其他普通路人一样,平庸,风尘仆仆,毫不起眼。
谁也没注意到,身边是帝国史上在位最短的b皇帝,和帝国最有a德的三面间谍。
上飞行器时,陆航很有礼貌,还是依着旧例喊阁下。但海因茨仿佛有点受不起似的,垂着一双灰蒙蒙的蓝眼,主动笑道,&ldo;叫海因茨就行。&rdo;
飞行器启动,陆航打量他一眼。现在的海因茨,落魄得不像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奸臣。
其实外表倒是其次,主要是精神状态不好,焉巴巴的。联系到萨瓦元帅一年到头不回家,陆航对两人关系的损坏程度有了猜测。
估计是感情不上不下,又没法放手,所以萨瓦放置py了。
海因茨摸了摸被撞破的额头,嘶了一声。忽然听到前面问:
&ldo;后悔吗?&rdo;
海因茨缓慢挑眉:&ldo;后悔什么?&rdo;
陆航目不斜视,观察着前方路况,&ldo;后悔没卷走皇室财产,逃到海外去。&rdo;
&ldo;往哪逃。&rdo;海因茨扯了扯洗得发白的衣领,歪坐着笑了,&ldo;逃了也会被抓回来吧,还会被判得更狠。&rdo;
陆航:&ldo;你看得倒清楚,也很有求生欲。&rdo;
海因茨慢条斯理反问,&ldo;谁能没有求生欲,不都是想活着,你当初给我干活,不也是想拼个给革命军卖命的机会。否则,陆少将少说也要跟我一起,去附属星铲垃圾。&rdo;
陆航回头瞥他一眼,&ldo;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当奴隶。&rdo;
海因茨何等人也,官场浸淫那么多年,一句话便听出他的来意,往后一靠,松弛了,&ldo;我说呢,怎么是你来接我。陆少将是感恩我当年提拔,特意来劝我的。&rdo;
是,也不是。
陆航对海因茨的评价很复杂。一方面,他不认同此人阴险不择手段的作风。另一方面,他也感谢海因茨没有跳出来公开他是他的间谍,让他再陷道德风波。
海因茨此人,就像他的判决书一样,复杂聱牙厚得像砖头。上面是好事,下面是坏事,其矛盾性能薅秃一排法律专家的头发。
和下水道的成分一样复杂。
陆航问他:&ldo;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改造也快结束了,当个自由人不好吗?&rdo;
&ldo;自由。&rdo;海因茨仰着脸,念叨着这词,&ldo;陆少将,是,你们现在是自由社会了,没有贵族老爷们的压迫,人人平等,人人尊重。&rdo;
&ldo;所以,&rdo;他坐起来,让陆航从后视镜里,看到一抹阴郁嘲弄的笑,&ldo;也劳烦革命军老爷们,尊重一下我当奴隶的自由,好吗?&rdo;
他的狡辩胡搅蛮缠,简直让陆航差点脱口而出,岂有此理。
&ldo;别人的自由是平等,你的自由是当狗?&rdo;
海因茨瞟他一眼,反倒承认了,&ldo;我当狗当习惯了,做不了正常人,双亲俱全的陆少将 ,应该很难理解吧。&rdo;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