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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熟得很呐。”谢忱海端着本厚皮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怎么,怕我欺负他啊?”
简尼本就做贼心虚,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他支支吾吾,吐不出一个字来,眼神祈求他师兄救他于水火,阿旺却说:“是熟人,没什么事的话,早点回房休息,休息不好也容易高反,就当养精蓄锐了。”
简尼被当场送客,阿旺转头就想关门,谢忱海一脚卡进门里。
“你干什么?”阿旺警觉地把他堵在门口,“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说话的功夫,谢忱海还是钻进来了,房门一关,民宿狭小的玄关里就只剩他们俩。
“来和你探讨一下自然地理咯,多亏我‘借’了你的书,我学了不少呢,不然怎么和你们这些专业的搭上话?”他说得好听,却把那本书抛到一边的柜台上,“考考你啊,一个地层剖面,河床沉积物在最上层。”
谢忱海贴近阿旺,轻轻抱住了他,胸膛抵着胸膛,下巴搭在他肩上:“中间沙砾。”
“最下层,是珊瑚礁。”他的手悄无声息伸/进阿旺的衣服,轻撩起一个角,“那么他经历过的,是什么?”
阿旺气息变得急促,再次摁住谢忱海的手,阻止他继续犯浑,哑声说:“谢忱海,你怎么就断定我会来。”
“谁让你临走前对我说了‘早日再见’呢?”谢忱海在他腰间摸索一番,把那两个软绵绵的东西取了下来,提溜起来展示给阿旺看,“况且,你不是也对我念念不忘么?”
两只挂件在谢忱海手中摇晃,像在炫耀他又一次求证得解,孤注而胜。
旧物总是能把人一下带进回忆里,与重逢的惊喜交织在一起,阿旺再也支撑不住,是谢忱海从他天衣无缝的沉静中撬开了一个缝,两人吐息滚烫,气氛浓郁到临界点,谢忱海捧起阿旺慌神的脸,恰逢其时地吻住他。
阿旺没有抗拒,他轻轻吮吸谢忱海的上唇,两片唇/瓣错落纠缠,那不争气的耳畔很快又彻底熟糯,一路蔓到颈子根,红透欲滴。
谢忱海指尖绕着他耳垂上的绿松石,见他这副纯情模样,稀罕的不得了,把他抵在玄关柜上,亲了个昏天黑地。
阿旺从他唇间缓出口气来,他迷茫,也不坚定,似有一千句一万句话要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或者说,你是怎么遇到江老师的?”
谢忱海没理他,口齿微张,眼神紧锁着他的唇。
“你又是怎么说服他加入考察队的?”
这问一句那问一句的,又不肯好好亲,谢忱海张着嘴,像只饥肠辘辘的饿死鬼,他等不及了,对着阿旺的嘴狠狠咬了一口,转眼就去解他的裤带,不耐烦地说:“管这么多干嘛。”
这动作不知道又误触到阿旺哪根弦,阿旺怔住了,把他往外推了推。
“你他/妈……”
“谢忱海,你能不能正经点。”阿旺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就不能慢慢来吗?”
什么叫慢慢来?
谢忱海差点没气笑了,他纵情声色半辈子,哪一次不是愿者上钩,甚至对上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勾/搭到床上,他还是第一次听“慢慢来”这个词儿。
怎么个慢法,从递情书、牵小手开始吗?
谢忱海十分有九分不理解,他再怎么迟钝也感受到了,这小子不会想和他搞正式恋爱那一套吧?
费尽心思勾搭半天,给自己惹了个狗皮膏药,谢忱海顿时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他抄起手边的教材书就往阿旺脸上招呼过去,怒道:“你不是想要这本书吗,还你,我可不欠你的。”
两指厚的书扇到他脸上,阿旺的头被砸偏了两寸,颧骨直接擦破了,血珠渐渐渗出来,他用指尖碰了碰,腥气钻进鼻子里。
“别跟我来这套,能做做,不能做——”
一个“滚”字没出口,阿旺抬起头,眼里闪过一瞬诡异的怒意,他冲上去一把拽过谢忱海的胳膊,爆发了十成十的力,谢忱海一八二的劲壮体魄被他轻而易举抡到床头,摔过去的时候惯性太大,谢忱海脑门在床板上猛磕了一下,发出骇人的脆响。
“我/操。”谢忱海被撞得脑瓜子嗡嗡响,他面门朝下,一手极力地想把自己撑起来,可阿旺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膝盖抵住他的后脊,又把他这个坏透了的恶人摁趴了回去。
阿旺攀附上去,捏住他的脖子,微微使力,迫使谢忱海仰头看他。
他喉头滚动,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你小子,想上我?”
阿旺贴住他的后背,“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那也应该是我……你!”
阿旺的力道加重了,“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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