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派心动模样,齐恂只觉无力,竟然养了这样一只爱贪便宜的小白眼狐狸。
“侯爷!您怎么了?”正思忖着,薛荔忽见齐恂额心一蹙,面色沉凝,一手抵墙,一手按腹,面色发白地渐弯下腰来。
她慌忙上前搀扶:“莫不是胃疾又犯了?”
萧文清杵在一旁冷静瞧着。某人这哪是胃疾犯了?分明是醋疾犯了。
昔年驰骋沙场,刀枪加身也未见他皱眉。如今倒好,不过小小胃疾,竟叫他疼痛难忍成这副模样。
他目光落在满面焦急、慌乱关切的薛荔身上,又暗叹一声。
也就是小娘子心思单纯,善良好骗,才能叫齐恂这点拙劣的把戏骗了去。
这边的萧文清正为自己没有看错人而隐感自豪,殊不知薛荔急成这般模样,只怕齐恂死翘翘了,自己小命亦不保。
“还在疼么?疼得厉害么?”薛荔挽住齐恂的一只手臂,竭力扶住他,探近脸庞,温声关切。
隐隐的梨花香沁入鼻间,一只手臂又被她紧紧揽在怀中,齐恂的心绪渐渐纷乱起来:“无妨,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薛荔为他这话气得眉眼都竖起来,环顾四周,这不恰好站着一位英英玉立的医官么?
“烦请萧次首为侯爷号脉,看看病况如何,我去取样东西就回。”薛荔迅速把齐恂的手臂塞进萧文清无措的手中,不容有拒,拎起裙衫,快步跑进膳房去了。
萧文清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只结实手臂,抬眸朝齐恂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侯爷可用得着下官帮忙瞧瞧脉象?”
齐恂冷哂一声,甩开他手。
萧文清亦不屑戳穿他,只闲谈似的:“没想到北汉一战竟将侯爷伤得如此之重,数月都不能痊愈,这可不像您的体格。”
“本侯的事你少管。”齐恂扫他一眼。忽听不远处传来的急遽碎步声,他索性倚着石阶坐下,微垂眼睫,虚弱之态恰到好处。
第49章 装病诱荔娘
◎他心想,有她在,他便不会再觉痛楚。◎
薛荔匆匆赶回,手里捧着一碟红枣桂花米糕,气喘未匀,便撕下一块递到他唇边:“先吃一块米糕垫垫肚子罢。你饮食从来都不规律,眼下指不定就是胃烧得疼呢?”
齐恂的目光落在那碟又是红枣,又是桂花的亮晶晶糕点上,想来都知该是如何蜜甜般的滋味?更何况,他尚且不饿。
他犹豫摇头,方一张口,婉拒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脱出,便被措不及防硬塞了一嘴的米糕。
“咳咳——”齐恂呛得面红耳赤,方才装出的虚弱苍白全褪了个干净。
“欸呀,红枣补气血、健脾胃,米糕又是发酵过的,再好消化不过,侯爷就多吃几块嘛。”薛荔为他顺顺气,又要再喂。这回齐恂长了记性,怕她再来硬的,连忙接过自己吃下。
一旁的萧文清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到了晚上,薛荔心里仍不踏实。
白日里齐恂胃疼得那般厉害,这段时日,她可得好好盯着些他的饮食才是。
恰逢今日四时花会,太后要莅临夜宴,她便提前一个时辰做好了特制的糕点小食,特向太后她老人家告假回府。太后娘娘素来怜惜她,一听是齐恂胃疾又犯,应允得倒是十分爽利,还特遣人驾快马送她回府。
至墨竹堂时,可见房中灯火澈明。
薛荔拉住驻守门口的云冯:“侯爷可按时用过晚膳了?”
云冯仿若听见什么笑谈,摇头叹气:“还按时呢,侯爷压根连晚膳都没碰!”
话音方落,他的胳膊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嗳哟!”
薛荔圆睁着双眸瞪着他:“你还替他骄傲上了。他不进膳,你就眼睁睁看着?做近卫的都不懂敦促两句么?”
“我哪儿敢呀……”云冯委屈地摸了摸胳膊。薛小娘子,以为谁人都跟你似的,在侯爷跟前有那般大脸面呀?
薛荔无奈叹息,只好叩门去寻齐恂。
“进。”那道声音淡淡的。
门“吱呀”一声打开,她探头进去,望向仍垂首办公的齐恂:“听云冯说,侯爷还不曾用膳,可是今夜饭菜不合胃口?侯爷今日方才胃疼,还是得吃些东西的。可有何想吃的菜?儿家去做来。”
齐恂手中的紫毫笔略顿了一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一问题,而后语气平平,干脆利落回:“太晚了,不宜进食。”
“…………”
这分明才过了晚饭点没一刻呢!
薛荔张了张口,欲好言相劝,可转念一想,今日的齐恂着实有些奇怪。
该不会是……白日里萧文清对她的“倾慕之意”,他全都听见了吧?
这是吃醋啦?难怪别扭成这般。
她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他生气,她也想生气哩!都是古人,为何萧文清能表露心意,而他就偏闭口不言。
似乎觉察她一直杵着不走,齐恂抬眸淡淡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