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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翰回道:“天家给了‘衍清’二字为名,取承衍清明盛世之意。”

夏禤的笑凝滞在嘴角,少顷,他摆了摆手,道:“你下去罢,夜里不必上值了。”

任翰并未发现异常,只落下床帐,应声退出了寝殿。

“阿箐……”夏禤躺到许箐身旁,同样侧过身,贴在他的后背,手臂轻轻搭住了他的腰,“别难过。”

许久之后,许箐才哑着嗓音说道:“睡吧。”

物是人已非

一夜辗转难眠,待晨起时许箐脸色青白,夏禤担忧地询问,许箐却只沉默不语。任翰看二人之间气氛诡异,还以为是昨夜发生了什么,更是不敢多话,伺候时愈发小心翼翼。早膳时许箐只用了半碗米汤便搁了箸,仍是一言不发。

夏禤命人撤了膳,回到次间榻上,挨着许箐坐了,低声问道:“我陪你下盘棋?”

许箐看着窗外,摇头。

“那……看会儿书?”夏禤又问。

许箐仍是摇头。

夏禤劝道:“阿箐,你若难过就发泄出来罢,憋在心里会更难受的。”

许箐抱膝坐在榻上,埋首在双膝之间,沉默良久,他猛地拿起桌上的杯盏摔在地上。夏禤吓了一跳,连忙跪坐起来,将许箐搂在怀中。闻声赶来的任翰看到如此相拥的二人,又悄然退了出去。

“阿箐,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夏禤抱着许箐,轻轻拍抚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许箐伏在夏禤怀中诘问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如果那么怀念言清,当初又为什么要下毒?!他究竟拿我当什么?他如此害我,如今又做这样子,让我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仿佛一场笑话!还有,那孩子有什么错?他要矫饰过往,就要拿自己的孩子作筏子?!他究竟还有没有把人当人?!”

许箐一声接一声地质问着,一年多来的怨气与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委屈与怨恨达到顶峰,若此时可以,他大抵会直接冲入宫中杀了那人。

“阿箐,阿箐?”夏禤扶着许箐,垂下头以眼神相询,“还好吗?阿箐,能听见我说话吗?”

许箐气促晕眩,只知夏禤在同他说话,却听不清声音,周身不受控地颤抖着,蚀骨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任翰!快去请方林来!”夏禤一边喊着,一边将许箐放在榻上。

方林赶来时许箐仍在无意识地抽搐着,他连施了几针才算将许箐的情况稳定下来。方林收了腕枕,轻叹一声,对夏禤说:“许郎这病,最忌情绪激动,大王日后要谨记。”

夏禤只能认下,道:“是,此次是我错了。”

方林:“我的医术不精,实在不知许郎何时才能醒来,大王还是派人往宫中请代内人来看罢。”

夏禤立刻转顾任翰:“派人去宫中找陈福。”

“臣这就去。”任翰小跑着出了寝殿。

半个时辰后,陈福亲自驾车陪着泽兰到了晟王府。泽兰在内间诊治,夏禤则在外间呆坐。陈福自任翰手中接过茶,亲自奉到夏禤面前:“五大王请用茶。”

夏禤抬手接过陈福递来的茶,愣了愣,而后长叹一声,道:“他知道了。”

“大王在说什么?”

夏禤道:“昨儿午后,他中途就醒了。而那所谓的解药,也并不能将他体内的毒完全祛除,耽误得太久,已毒入肺腑了。”

陈福呼吸一滞,旋即又劝道:“大王别急,有泽兰在,定然能解。”

“我要去见夏礿!”夏禤猛地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大王!”陈福连忙上前去拦,“大王且先冷静些,许四郎还需要你陪着。”

“他还会想见我吗?”夏禤喃喃道。

“会的。”陈福劝道,“许四郎只是一时想不清楚,但总会看明白的,大王与许四郎情意相投,待他醒来好好说,总能解释清楚。”

泽兰在此时自内间走出,到夏禤面前行礼道:“大王请放心,奴已用针压制住了许郎体内的毒,只要日后按时用药调理,再施三轮针,这毒便能再祛一部分。若不出意外,到年底时,许郎体内的毒便只余四成,虽经脉有损,身体偶有疼痛,但只要不太过操劳或情绪激动,奴可保证,此毒于性命无碍。”

“于性命无碍……”夏禤踉跄两步,被身后的陈福扶住。陈福劝道:“大王也要保重自身才是。”

“他何时能醒?”夏禤问。

泽兰:“半个时辰后便可醒来。”

“我去陪他。”夏禤说完便径直往内间走去。

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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