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岚很快就下来了,踮着脚步、拎着一个比他人还大的行李箱跑到沈清瑞身边:“都收拾好啦。”
沈清瑞揉了揉金兰岚的头,又抬头对周东风说:“之前的钱不用退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话是人话,但周东风却迟迟没办法讲出平日里那些体面话。
她收回那个曾经被她拿在手里炫耀过的钥匙,低头用手摩挲着。
“走吧。”沈清瑞站了一会儿,见周东风没说话,领着金兰岚往门口走。
快要跨出门去的刹那,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周东风正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相触又极快地飘移开。
“麻烦帮我和华梅还有赵全告别吧,再见。”沈清瑞说。
周东风点点头,转身将那把钥匙挂在了墙壁上。
这是沈清瑞第三次离开了,这人真是有病,动不动就用离开吓唬人。
周东风托腮在前台吹着小风,脑袋里盘算着:第一次他离开了几个小时就回来了,第二次过了几天回来了,这次呢?
还会回来吗?
“姐!”赵全在周东风眼前挥着手喊。
周东风回神问:“干嘛?”
赵全一屁股坐在前台对面的椅子上问:“你好全了吗?我总觉得你反应还是慢半拍似的。”
周东风笑笑说:“早好了,又不是第一次出问题,我已经轻车熟路了。”
赵全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周东风说:“沈清瑞走了,让我替他和你们告别。”
赵全有些惊讶:“又走?去哪?北京吗?”
周东风摇头:“不知道。”
赵全缓步走到周东风面前,上下审视了一番,又问:“姐,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周东风没有像上次一样立刻否认,反而垂眸深思起来。
喜欢吗?她也不确定,但肯定没有刚认识时那样讨厌了。
赵全见她的反应,心中已有了答案,她没有什么八卦的表情,只是有些关心地问:“姐,那你为什么不留他呢?”
周东风失笑:“我留人家干嘛?”
赵全说:“你俩不是朋友吗?”
“朋友咋了?朋友来了我欢迎,朋友走了我欢送。”周东风装作洒脱地说。
赵全撇撇嘴说:“姐,你这样是没办法把握幸福的。”
周东风不以为意,准备出门去找些商机去。
“姐,打个赌吧。”赵全喊住她:“如果你再遇到他,你就大胆追他,怎么样?”
周东风呵了一声,应下来:“他应该早回北京了。”
整个温莎的气温已经逐渐变冷,周东风穿着她那有些起球的呢子大衣,揣着兜在街上溜达。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什么生意,但好在午后的天气还没冷到无法出门,大家有空的都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聊天。
“哎!周东风!”有人看到周东风经过,赶紧喊住了她。
周东风回头一看,是一筒他们。
一筒上前拉着她坐下,兴致勃勃地问:“给我们讲讲呗。”
“讲啥?”周东风被人围着,满脸疑惑。
“金振的事啊,不是说你在现场吗?”
周东风虽然也爱八卦,但是她不爱八卦在自己身上,就是这么双标。
周东风听了呵呵一笑,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开讲的模样。
众人的脑袋像是麻雀吃食一样,一起聚过来。
周东风冷笑挑眉说:“马上有一班山东到这里的火车,你们不接,我可去了。”
说完,抬起长腿,就往火车站走了。
“山东的火车,你接毛线啊?穷疯了吧?”一筒觉得没趣儿,把手里的瓜子皮摔在了地上。
一筒说的没错,山东的火车,一般没几个人会从这一站下车,因为没有多少山东人会因为要来看海特地跑来温莎,青岛的海比温莎的不知道好多少倍。
周东风是没见过,但也久仰大名。
所谓去火车站接客人,不过是个蹩脚的借口,她心里很清楚,她去车站,是因为临近的班次,有一辆车发车之后路过北京。
来到火车站,果然没有一个民宿老板来这里找生意,下车的人只有一两个,远远望着,周东风都知道这是王二姨家的儿子和李大爷家的闺女。
距离那趟北京的火车检票还有十分钟。
周东风就蹲在平日里自己常蹲的那个位置,无聊地扯着绿化带里长出来的绿毛毛玩。
这玩意到处都有,小的时候,家里附近就有好多这种植物,她只会一把薅下来,拿着晃悠,而隔壁小丽的爸爸会用这种东西给她编兔子。
周东风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爸指望不了一点,于是她拿着口袋里的一颗泡泡糖,跑去找了小丽的爸爸,学了这门手艺。
与其指望别人编,不如自己会。
后来她凭着这个手艺,在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