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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送行提燈了。
專門反彈咒力攻擊的禁物,如果反向操作,确實可以用作吸收外界的咒力然後将其“淨化”掉。
神社外觀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是他們這趟旅行中見過的最不起眼的一座。
石階兩側種着修剪整齊的矮松,松針上還挂着清晨未乾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極細的七彩光斑。
鳥居的朱漆看起來還是新的,手水舍的龍口還在往外冒着清冽的泉水,水流落入石缽時發出極清脆的回響,濺起的水花在空中畫出一個微小的虹。
本殿前挂滿了繪馬,每一塊都寫着“感謝神明庇佑”或“祈求家人平安”之類的祈願,筆跡各不相同。
有的工整得像印刷體,有的歪歪扭扭像剛學寫字的孩子畫的,有些已經褪色得幾乎看不清字跡,有些還泛着新墨的濕潤光澤。
如果不是踏入參道的那一瞬間感應到的異常,這裏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維護良好的鄉村神社,甚至比沿途見過的大多數神社都更整潔。
野山繪理在踏上第一級石階的瞬間就察覺到了那層咒力膜。
不是防禦結界,是吸收型。
它在主動吸取周圍居民的負面情緒和咒力殘渣,轉化成穩定的能量流朝正殿深處彙聚,彙聚點在地下,深度大約和這座神社的地基齊平。
膜表面泛着極淡的金色紋路,紋路的頻率和禁物們給她的指引相同,也與送行提燈的咒力特征高度吻合。
送行提燈應該是被綁在這座神社的地基深處,當作淨化結界的核心動力源。
她靠近五條悟,用極低的聲音說明了情況。
五條悟點了下頭,六眼已經開始掃正殿結構。
穿着褪色神官服的老者站在本殿門口,他的神官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裏撚着一串念珠,每顆珠子都泛着極淡的金色光暈。那光暈和咒力膜表面的紋路頻率完全一致。
他就是借用了送行提燈力量的人,但他不是原主,只是被綁在了這根能量線的末端。
他說話溫和到近乎慈祥,介紹“神明庇佑”的教義。
只要誠心參拜,神明就會庇佑所有信徒,消除病痛,驅散厄運。
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旁邊的參拜者們。
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有老人,有帶着孩子的年輕母親,有腿腳不便的中年人,他們臉上露出虔誠而依賴的神情。
有的說自己的慢性病在參拜後奇跡般好轉,有的說失蹤的親人被神明接去了“淨化之地”,有的帶着孩子來祈求神明保佑孩子健康成長。
他們相信這些話,他們的虔誠是真的,他們不知道正殿地基深處埋着十幾具白骨。
那些失蹤的親人從未被“淨化”,只是被當作了維持結界的祭品。
這種真實讓虎杖悠仁的拳頭握得更緊,他的手在身側攥成了拳,指節發白,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極淺的月牙形印記。
虎杖悠仁第一個出手,他沒有聽到野山繪理叫他等一下,拳頭已經揮出去了。
咒力凝聚在拳峰,朝老者胸口轟去。
但拳頭在接觸到老者身前半米時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
不是硬碰硬的彈開,是力道被完全吸收後以相同強度反彈回來。
虎杖整個人被自己的拳力震退數步,鞋跟在石板上拖出極刺耳的摩擦聲,手臂在慣性回收時微微發麻,拳峰上甚至出現了自己打自己才會留下的挫傷。
皮膚表面泛出極細微的紫色瘀血點。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又擡頭看了一眼那道看不見的屏障,瞳孔微微收縮。
釘崎野薔薇的釘子以同樣速度和軌跡倒射回來,她在最後一刻偏頭躲開,釘子擦着她的耳廓釘進身後的石柱,尾端還在嗡嗡震顫,釘帽上的花紋在震顫中變得模糊不清。
伏黑惠的玉犬從影子裏躍出,咬向老者腿側。
玉犬的利齒在接觸屏障的瞬間被震得合不攏嘴,整只玉犬彈回影子裏蹲着甩頭,發出極細微的嗚咽聲。
老者撚動念珠的節奏分毫未變,只是嘴角那絲微笑加深了半寸。
五條悟用六眼掃了一遍正殿結構,老者的反彈術式不是他自己的。
是從地基深處被當作動力源的送行提燈那裏借來的。一道極細的能量線從正殿深處延伸出來,穿過老者的念珠,再覆蓋整座神社。
只要送行提燈還在地基深處運轉,任何咒力攻擊都會被原封不動地彈回來。
找到燈的具體位置并不難,但它被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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