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2 / 2)
“我之前在备战区看到方家那小子了,就是小时候用儿童狙击枪打我们遥控飞机那个烦人精,细胳膊细腿儿,这一关指定得被淘汰。”
“还有夏令营那个女alpha也在,就是喜欢你的那位……”
甘阅明听不下去,反驳:“跟你说了人不一定对我有意思,别乱造谣。”
一想又不对:“不都戴着护目镜和面罩,你怎么认出来的?”
“信息素啊!那小子一股劣质酱油味,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那个女alpha倒是戴了手环,不过我事先打听过有哪些认识的人要来,本来女的就没几个,看身高体型大差不差。”
十六岁这个年纪,只要不是发育迟缓,基本已经分化完成。比赛没有硬性规定是否佩戴手环,不过多项研究表明分化前三年长期佩戴手环有几率导致信息素紊乱,大部分参赛者也不愿意为一次比赛搭上影响一生的风险。
几句话之间,两人走到了一片平坦河滩旁。
左右有两条路,一条敞亮而宽阔,一条狭窄,被植被遮挡,看不清前路。
“怎么也没个路标?”黎小西嘟囔着,“诶,宽的路尽头,是不是有个台子?”
“看不清,好像是个什么建筑,”甘阅明说,“先去看看吧。”
路越走越明亮,建筑也变得清晰起来,是一个木制的方形台,四周立着粗壮树桩,看起来是人为修筑的。
眼见快到达营地,黎小西心情畅快,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哦对,之前我打听的时候,除了刚才提到的那俩,还有一个你可能认识的人也参赛了。”
“就是季谣,季家抢了你积分榜第一的那个oga。”
“我当时很惊讶,说oga还报名这种靠体力的竞赛?对方偷偷摸摸跟我说,别看季谣是个oga,但本人不简单。”
甘阅明蹲下系鞋带,难得接话:“不简单?”
“嗯,”黎小西郑重点头,“不过没说太具体,就是说这人跟长相不符,是条毒蛇,提醒我们少跟他打交道。”
在系鞋带的半分钟内,甘阅明在脑海中勾勒着关于季谣这个名字的轮廓。
他的确听说过季谣。黎小西口中的积分榜,是新都几所顶尖名校联合举办的综合智力赛事排行榜。考虑到学生的兴趣领域各不相同,榜单根据各类智力赛事的含金量划分权重,棋类、解谜类、机器人编程等等,再折算累积个人积分进行排名。
前几年甘阅明稳居榜首,但今年季谣这个名字横空出世,将他挤了下去。
除此之外,两个月前,新都曾举办过一场声势不小的画展。季家不算声名显赫,靠着一座格调独特、景致雅致的私人酒庄,拿下了这场画展的承办权。
画展起初本只对成年人开放。甘阅明的父母一向推崇兴趣式教育,从不强迫他涉足不感兴趣的领域,会倾力支持他心所向往之事。所以当甘阅明流露出观展意愿后,甘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对方便立刻郑重其事地送来了专属邀请函。
在画展上,甘阅明以为能见一见这位季谣,既是优秀的同龄人,认识一下也无妨。不过他只见到了当家的季昇荣和他的两位beta儿子,没见到季谣本人——想来这个未成年人勿入的标准,连承办方也严格执行。
自始至终,甘阅明对季谣都仅有几分淡淡的好奇,没遇上也不甚在意。
眼下亦是如此。他系好鞋带,转瞬便将这个人抛到了脑后:“别纠结对手了,先把我们的正事办完,走吧。”
木台四方规整,四周环绕着层层石阶,周遭空旷寂寥,没有多余建筑陈设。
高台正中孤零零立着一面战鼓,两支鼓槌用绳线悬垂在鼓身两侧。
“目的地就这?没有其他人?”
黎小西本疑惑,突然灵光一闪,又茅塞顿开:“我懂了,其他队肯定走的是另一片森林,一开始那提示词不就是什么勇气和战鼓吗?肯定是我们敲这个鼓,然后他们派直升机来接。”
甘阅明直觉不对,但细想这番话也不无道理。既然没有其他思路,便试试再说。
他上前一步,取下鼓槌敲击鼓面。
一声,两声,没反应。
黎小西建议:“你敲太矜持了,他们在天上飞哪听得见?你哐哐哐哐给它一通乱锤。”
甘阅明闻言,没反驳,手臂骤然发力,槌落如雨,鼓声顿时变得急促暴躁。就这么狂风骤雨般地敲了十来秒才收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