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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灭烟头,站起身,与林迟对峙。
“活得比我好?”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凭什么?就凭你那双只会雕刻木头的手?还是凭你那份天真到愚蠢的善良?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跳湖吗?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软弱到什么地步。”
“就凭我不像你!”林迟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湖边回荡,“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血有肉,会疼会哭,但也会笑会反抗!你呢?你只是个躲在标本和监视器后面的可怜虫!你连怎么当个人都不会!”
林迟的声音平静如水:“你,才是废物。”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江寻之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激怒我啊,对你没有好处。”他声音冰冷。
“你怒不怒关我屁事。”林迟几乎是吼出来的,“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拼命活下去!我会让你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都踩在脚下!”
他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从废墟中生长出来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
江寻之沉默了。
他紧紧盯着林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眼前的林迟,不再是那个在地下室里瑟瑟发抖、逆来顺受的猎物,也不是那个在乡下老屋里绝望哭泣的失败者。
真成了打不死的小强了。
哪怕伤痕累累,哪怕赤手空拳,也绝不低头的战士。
良久,江寻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很好。”他轻声说,眼神复杂难辨,“我等着看啊。”
他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车,从后备箱取出一条毛毯,扔给林迟。
“擦干净。”他的语气依然带着命令式的口吻,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同,“你要是冻死了,这场戏就不好看了。”
林迟接住毛毯,却没有立即使用。
他死死盯着江寻之,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需要我说谢谢吗?”林迟说。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江寻之拉开车门,“我只需要你证明给我看,你配得上我对你花费的时间,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还会怎么折腾。”
车子发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尾灯的红光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林迟站在原地,直到江寻之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用毛毯裹住自己冰冷的身躯。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脚踝,那个象征禁锢的脚环已经被他亲手砸碎。
他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水渍,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那些光亮曾经让他感到遥不可及,此刻却像是在对他招手。
他想起江寻之最后那个眼神,那不是怜悯,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期待的审视。
“我会证明的。”林迟对着黑夜轻声说,“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与湖水相反的方向走去。
毛毯裹着他湿透的身体,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水渍。
他要活着。
他偏要活着。
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耀眼,要把这个总想让他死的混蛋气死。
林迟擦干眼泪觉得生活充满了干劲。
希望
湖边的那个夜晚过后,林迟像是换了个人。
他依然沉默,但沉默里多了一份磐石般的坚定。
清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
林迟从硬板床上坐起,用冷水抹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青黑,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熟练地套上外卖员制服,检查电动车电量。
清晨的街道还很冷清,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二十七号订单,十分钟后到。”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看了一眼,加快速度。
上午九点,他准时出现在木雕厂。
换下外卖服,穿上沾满木屑的工作围裙。
“小林,这批订单要得急。”老板递过图纸,“能完成吗?”
林迟接过图纸仔细查看:“今晚加班,明天交货。”
刻刀在木料上游走,发出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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