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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安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盘子好意头,眼眶发热,低头吃了两根油条一个鸡蛋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
何小妹站在旁边看着空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二十三号展位,台上已经放好了铭牌,印着"白祈安"三个字,旁边标注着参赛编号。
负责人匆匆赶来,远远看见司徒珩,步子快了几分,走到近前就是一个鞠躬,腰弯得很低:"司徒总。"
司徒珩点了点头,语气平平:"有劳了。"
"应该的。"
负责人戴好白色手套,双手接过陈诚递来的画筒,拧开盖子,将画纸小心地抽出来,平铺在绒布台面上。
展台上方的射灯正好打下来,远山的墨色被照得层次分明,山脊的飞白在灯光里显得干净克制,最远那重山影虚虚地浮在纸边。
负责人铺好画后退后半步检查了角度,确认画纸四角都被镇尺压平了,才直起身朝司徒珩点头:"司徒总,已经布置好了。"
司徒珩确认了一遍画作,偏头对白祈安说:"走吧,入座。"
白祈安站在展台旁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画。
阳光和射灯交叠着落在纸面上,那座远山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
他收回视线,跟着司徒珩往观众席走,刚坐下,就听见入口方向传来秦知意的声音:"安安!"
白祈安转头,看见秦知意,秦老和宋爷爷往这边走。
秦知意走得快,先到了跟前,弯腰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交上去了?"
白祈安点头,指了指展位方向:"知意姐姐。刚铺好,二十三号。"
"紧张不?"
"有点。"
秦知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常。"
秦老和宋远山晃过来,路过白祈安的时候面色沉稳,只说了句,让他放宽心。
宋远山坐稳之后,往展板的方向眯眼看了几秒,隔着半个厅,那幅画挂在展板靠中的位置,射灯下墨色沉静的。
他收回视线,端起保温杯抿了口,声音从容:“小朋友画的不错。”
秦老笑的得意,“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白祈安注意力在台上选手的作品上,从日本工笔的精细到法国油画的浓烈,每一幅都扎扎实实的。
他坐在台下看着那些画,发现自己不心慌了。
他偏头看了看自己的那幅,远远挂在一片浓墨重彩中间,安安静静的,像一个人站在人群外面,不争不抢。
自己看着它的时候心里没有焦躁,只有踏实,那幅画是他自己的,那重山是他自己的,每一笔都是。
司徒珩侧目看他。
小朋友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身上多了股以前没有的东西,沉稳,松弛,不像以前紧张退缩。
司徒珩捏了捏他柔软的手心,指腹蹭过他的掌纹。
宝宝也在慢慢长大。
九点整,活动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做开场白,介绍比赛规则和评审流程。
最后评审开始了。
几个穿黑色正装的评委沿着展台一张张看过去,有的停下来多看几眼,有的扫一眼就走。
白祈安坐在观众席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在自己的画前停顿了大约五秒,然后移开。
宋远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那幅画旁边,站在半步远的位置低头看了会,一个评委过来跟他交流。
宋远山冲那幅画抬了抬下巴,说了句什么,评委又低头多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在手里的评分夹上记了一笔。
宋远山走开了,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主持人上台念获奖名单的时候,白祈安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整个人是飘在半空中的,每个名字从麦克风里传出来都像隔着水。
优秀奖念完了。
三等奖念了三个人,没有他。
白祈安的手在司徒珩掌心里微微抖了一下,司徒珩回握了他,掌心干燥温热。
"二等奖," 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手卡,"白祈安。"
白祈安整个人僵了两秒。
司徒珩的声音从耳侧落下来,轻柔的声音带着笑:"安安到了。”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刚往前迈了,差点绊了一下。
司徒珩眼疾手快地在他身后伸手扶住他的腰,“放松,哥哥在这里等你。”
穿过观众席过道上台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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