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我们真的都很快乐……”谢利说到这,突然打了个寒噤,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能通过这份职业认识她,我是多么幸运。”
【她在自我欺骗。】萨里格眉头皱起,【她隐瞒了些东西,“我们真的都很快乐”,这句话是假的。而且她也……】
观千幅接上了她的话:【她的确为遇见星星而感到幸运,但她现在好像,并不为这份职业自豪。】
她的职业似乎……本身就有问题。
谢利像是也知道自己的言语拙劣,沉默片刻,转而强调:“总之,我和星星在一起七年多。医生,那是整整两千多天的相处啊!所有的上班时间,加班时间,白天,黑夜,我全都和她待在一块。”
“我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了。我想,星星一定也把我当成妈妈了。”
“包括星星的女儿出生了,我也很开心。同事们都开玩笑恭喜我,说我年纪轻轻,也有个孙女了。孙女也肯定会成为一个和她妈妈一样的大明星。”
薛无遗面露异色,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办法超出她的预料。
星星居然生女儿了?
从前文的描述来看,星星明显不是正常人,可能只有儿童的心智。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被社会允许生育?
【什么大明星,她们疯了吧!】巫豹更是直言,【刚出生的孩子也要做明星?】
谢利应该就是摆放沙盘的人,她摆的两只小蓝人,莫非其中有一个就是指星星的女儿?
谢利双手交握摆在心口,神情再度陷入了回忆和想象。
她的脑海中的,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是自己和女儿的相处,是女儿和孙女预习演出?
可渐渐的,那梦幻之色又被她自己撕裂,转为伤感,甚至恐惧。
“所以、所以……”
谢利慢慢低垂下头,声音颤抖,“我真的不知道星星会突然杀人,我真的不知道……”
她再也说不下去,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头埋在了膝盖上。
李维果的表情很精彩:【母神啊……她说的每个转折,都成功吓到我了。】
照这么说,星星岂不是成为了杀人犯?
那她的结局多半不会好,谢利很有可能就是受到这件事的刺激,才精神出了问题。
医生的情绪又传递到了薛无遗脑海里。
又是这样,每次,谢利讲到这里就会停了,再也说不下去。
病人还在嚎啕大哭,她的身形波动了一下,像摁掉了台灯的开关,鬼影消失了。
沙发上只剩厚厚的水草还在水中摇晃。
薛无遗试图整理来龙去脉,却毫无头绪:【目前污染域里呈现出的线索太杂乱了。】
成人宿舍,学校,展厅,心理诊疗室,众多地点混杂在一起,造成了线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她们现在甚至都无法确定,水里的废墟里到底有几种建筑。
薛无遗返身再度向沙盘走去,路过萨月的时候却步伐一停:【学长?你怎么了。】
萨月头盔后的脸色不太好,而且异能给她标注了一句【正在忍受疼痛】。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阴鬼刚刚又折腾我。】萨月轻描淡写,【我的意识正在和它沟通,它好像突然生气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阴鬼在她收容的所有封印物里,是脾气最差的一个,时不时就要发一通火。
薛无遗对阴鬼的印象很深,也对萨月与它的矛盾很有印象。
刹那间,她脑海里闪过什么灵感,但要去捕捉的时候却又抓不住。
【要是我们出不去,到时候可不可以坐在阴鬼的嘴巴里,让它带我们出去呀?】娄跃问着,还不禁真期待起来,【坐在虎鲸的嘴里,天啊!】
她是几人里最不受环境影响的一个,难免没那么紧张。作为诡异物,她都不需要吸氧气。
萨月:【我问问、咳,它好像不太愿意。】
众人等待了几分钟,鬼影没有再出现。
巫豹努力想在线索联系起来,瞅了一眼还在傻愣着的学舌者:【谢利会不会和学舌者有什么关系?】
毕竟学舌者的表现,也挺像个儿童。
可是它对谢利的鬼影反应平平,又不太像有关系的样子。
薛无遗的制氧机在这时彻底报废,发出滴滴声,她换上了旧时代的氧气瓶。
紧迫感压到了众人的肩上。
【这个房间的表面已经没有更多信息了。你需要尽快做出下一步行动。】
异能也对薛无遗发出了提醒。
旧氧气瓶里有一股陈旧浑浊的气味,闻起来不太妙,不过薛无遗吸了几口没出问题,异能也没阻止她这么做。
她呼吸着上个世纪的人工氧气,垂眸思索。
学舌者一开始说的话是,“我能帮你们联系到外界”。
这很有可能只是提炼到了她们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