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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27章(2 / 2)

的肩膀,指尖却滞了滞,最终只虚搭在羊毛披肩的褶皱。

直到坐上车,舒澄仍有些失神,她疲惫地将额头轻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目光久落在虚处。

卡宴飞驶在繁华的闹市街头,将她带离那个混乱的地方。

贺景廷同样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用力泛白。

余光中,女孩将自己微蜷起来,柔软的长发散在肩头,耳垂上温润的白珍珠若隐若现。

窗外灯光席卷,而她长睫低垂,盛满了低落,那么让人心疼。

许久,舒澄终于回神地动了动,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拢好。

贺景廷轻声说:“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他实在不放心将她送回去,让她如此伤心的时候一个人待着。

“我不饿。”

沉甸甸的思绪堵在心里,她没有一点胃口。

贺景廷又问:“那去江边吹吹风,走一走,好吗?”

这一次,舒澄没有拒绝。

她默许了他调转车头,驶往滨江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车缓缓停在路边。这里远离最热闹的滨江中心商圈那一段,初冬晚上,人并不多,静谧而开阔。

越过江水,远望见对岸的高楼大厦、灯火璀璨。

舒澄抬步走向江边,夜风吹乱她的头发,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终于带走一丝难言的闷滞。

而她身后,贺景廷熄灭发动机,撑住车门的手指紧了紧,才迟缓地迈下脚步。

他背过身,极用力地按了按胸口,低下头急促轻喘。

手指摸进大衣,一袋透明的药液卡在内袋,正源源不断地通过右侧锁骨下的滞留针流入血管。

止疼药明明还有不少,怎么会疼得这么厉害。

贺景廷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肩头沉了沉,屏息一下子将滴管流速调得最高,这是平时陈砚清从不允许的速度。

止痛剂猛地汹涌,他心跳一瞬加快,砰砰砰地砸下去,气息紊乱起来。

但好在几秒之后,疼痛就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阵难忍的心悸。

贺景廷咬牙缓了缓,再抬眼时,舒澄的背影已经越来越小,她似乎注意到他没跟上,回过头来,远远看着他。

不想让她发现异样,他再次攥拳碾了碾心口,便直起腰身,关上车门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漫步在江边,夜风拂面。

路过一家饮品店,贺景廷只买了一杯热饮,递给舒澄暖手。

她没接,于是他回身又买了一杯。

舒澄这才接过,薄薄的热气从杯口氤氲,暖意染上冰凉的指尖。

奶茶有些烫,她时不时小抿一口,身旁男人却只是拿着,并没有喝。

走了一段,舒澄明显感觉到,贺景廷的脚步变慢了,甚至偶尔跟不上她的。

她看了看他的腿,上个月还在坐轮椅,此时已看不出明显的伤。

舒澄问:“你的腿好些吗?”

他说:“不碍事了。”

但她还是提出:“我有点累了,坐一会儿吧。”

于是两人就近找了一条长椅坐下,椅子并不宽,她的肩膀轻蹭着他的手臂,温存的气氛在沉默中蔓延。

漆黑的江面上,不少游艇亮着灯穿梭,留下一道道水波。身边偶有行人经过,晚饭后遛狗的老人,三三两两说笑的年轻人,还有……

舒澄的目光定格,远处是温馨散步的一家三口,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小手上戴着毛茸茸的手套,同时牵住两边的父母,时不时轻晃着,脚步那样轻盈。

她忽然又停住,撒娇似的不愿走了,朝父亲伸开双臂。

母亲笑着拽她,而父亲说了什么后,还是无奈而宠溺地笑着,将她抱起来,靠在肩上。

这次,父亲一手抱着她,一手牵住了母亲。

舒澄不忍再看,无言地垂下了目光。

没有人会不渴望爱,尤其是来自血缘的温暖,世人都歌颂父母之爱,可偏偏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即使一次次受伤,伤口结痂后,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博一回。

心怀侥幸,找无数借口。

直到遍体鳞伤,才能真正心死。

舒澄望向漆黑的江面,眼眶不禁有些潮湿,随着长睫轻眨,落下一抹温热。

夜风吹走了些许沉重,却无法抹去心底积年的伤痕。

贺景廷无声注视着女孩单薄的侧影,只见她飞快地胡乱抹了下脸颊,偏过头去,肩头却仍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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