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故人……会帮忙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端,阿沅看着这一幕,轻声道:“夫君,这猪八戒倒是聪明人。”
“老子师兄选的人,自然不会差。”通天道,“有他在取经队伍里,悟空能多一个帮手。而且……猪八戒掌管天河多年,旧部遍布水府。西游路上江河湖泊众多,这些关系,或许能用上。”
阿沅点头:“那接下来……”
“接下来是流沙河。”通天看向西方,“卷帘大将被贬在那里,每七日受飞剑穿胸之苦。这位玉帝身边的近臣,被贬的缘由也蹊跷得很。”
“夫君怀疑他也是棋子?”
“西游取经,唐僧的三个徒弟、一匹白马,岂能全是偶然?”通天淡淡道,“等着看吧,流沙河那一难,会更有意思。”
夫妻二人身影缓缓消散。
高老庄中,师徒四人安然入睡。
孙悟空枕着双臂,望着屋顶,思绪万千。
唐僧是佛门棋子,他是各方博弈的焦点,猪八戒是人教棋子,敖玉是截教棋子……
这取经队伍,简直是洪荒各大势力的缩影。
但这样也好。
水越浑,越方便摸鱼。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佛门想用西游大兴?
那就看看,这大兴的路上,到底有多少“惊喜”。
流沙河聚义
师徒四人离了高老庄,西行月余,这日来到一条大河前。
但见那河:浩浩荡荡,渺渺茫茫,水面宽逾八百里,波涛汹涌如雷鸣。浊浪滔天,鸟兽不渡,正是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唐僧在马上望见,愁眉紧锁:“好宽一条河,无桥无舟,如何过得?”
孙悟空跳上云端,手搭凉棚观瞧,火眼金睛穿透浊浪,只见河底深处妖气森森,隐隐有红光闪烁。
“师父,这河里有个妖怪,道行不浅。”孙悟空落下云头,“待俺叫它出来问问路。”
他掣出金箍棒,往河心一搅:“河里的妖怪听着!俺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保唐僧西天取经,速速出来答话!”
话音未落,河中骤起波澜!一道赤影破浪而出,带起漫天水花!
那是个红发青面的妖魔,身高丈二,颈上挂着九颗白骨骷髅,手持一柄降妖宝杖。他一双铜铃大眼扫过岸边,见是四个僧人,狂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和尚!正好凑够十颗骷髅头!”
说罢挥杖便打!
孙悟空举棒相迎,两人在河面上斗了起来。这妖魔武艺不弱,且熟悉水性,在浪中穿梭自如,竟与孙悟空斗了二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猪八戒见状,掣出钉耙加入战团:“师兄,我来助你!”
二对一,那妖魔渐渐不支,虚晃一杖,跳回河中:“两个打一个,不算好汉!有本事下水来斗!”
孙悟空冷笑:“怕你不成!”便要入水。
唐僧忙唤:“悟空且慢!这水势凶险,莫要中了埋伏!”
就在这时,河中忽然传来佛号:“阿弥陀佛。”
金光闪现,观音菩萨脚踏莲台,从半空降下。
“菩萨!”唐僧师徒连忙行礼。
那妖魔见观音现身,脸色大变,便要遁走。
观音玉净瓶中杨柳枝一挥,一道金光将其定住:“卷帘大将,还不皈依?”
妖魔——沙悟净跪倒在浪头:“菩萨……弟子知罪!”
观音对唐僧道:“此人原是灵霄殿卷帘大将,因蟠桃会上失手打碎琉璃盏,被玉帝贬下凡间,在此流沙河为妖。我今特来点化,让他拜你为师,同往西天取经。”
唐僧合十:“既是菩萨安排,弟子自当遵从。”
观音又对沙悟净道:“你颈上这九颗骷髅,是何来历?”
沙悟净低头道:“回菩萨,是……是弟子吃掉的九个取经僧人的头骨。”
唐僧闻言,脸色一白。
观音却道:“你且仔细看来。”
她玉手一挥,九颗骷髅浮空而起,在金光中竟显现出九幅模糊画面——皆是僧人渡河被吞的景象。更奇的是,那九个僧人容貌虽不同,眉宇间却都与唐僧有几分相似!
“这……”沙悟净愣住了。
观音轻叹:“你吃的这九个僧人,皆是金蝉子转世。他本是六翅金蝉化形,生性傲慢,因轻慢佛法被佛祖贬入轮回,需经历十世修行,方能圆满。前九世,皆在流沙河应劫,这一世便是第十世了。”
她看向唐僧:“玄奘,你可知自己来历?”
唐僧浑身一震,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破碎画面——蝉鸣声声,佛殿巍巍,傲慢轻狂,最终被贬入凡尘……
“弟子……弟子不知。”他面色苍白。
“不知也好。”观音道,“前尘往事,皆为云烟。你只需记住,这一世你已非金蝉,而是玄奘。十世修行将满,西行取经便是最后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