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的时候,脸上一下子就绽放出了光彩。
咦,怎么了?
忍冬奇怪地歪着头。
有种怕怕的感觉。
梁泽迎了上来,抓着忍冬的手上下晃了晃,“小郎君来得正是时候,陛下看到你,心情定会好转。”
梁泽深知眼前这位小郎君有着异于常人的率直与坦然,每每与他说话的时候不会绕着圈子,而是有什么说什么,不搞言外之意的那套。
……真搞了,也未必能听懂。
忍冬有些紧张地抽回自己的手,谨慎地问:“特别特别凶?”
那话刚要出口,就在梁泽的嘴巴里转悠了两道,他挤出个笑容来,笑着说道:“小郎君说笑了,陛下可曾凶过你?”
凶很多次!
他还打忍冬的屁|股!
忍冬认真思索,要是人真的特别凶,那猫看一眼就跑掉。
非常快的猫下了决定。
于是忍冬就挪了进去,绕过挡路的乱七八糟,扒拉在屏风往里面看。正看到澹台阗脱去厚重的衣冠,将其随意丢弃在地上,袒露出赤|裸而壮美的背脊。
猫,偷偷看!
一点都不用通报的,嚣张猫。
猫很蹑手蹑脚,尽管人的身体不像是猫那时候的灵活,可是身为人的时候,忍冬在习惯了这具身体后,他行走间的动静也是很小的,几乎无声。
可再是无声的反应,澹台阗还是侧过头来。
那冷冷淡淡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忍冬的身上。
“躲着做什么?”
原本只想着偷看人凶不凶的忍冬僵硬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挪了出来,手指挂在屏风上不住挠了挠,却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没躲着。”猫还回嘴,“光明正大看的。”
澹台阗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挑眉,“那怎不过来看?”
梁泽说错了。
猫想,人看起来心情没有那么糟糕。
殊不知看到他,人的心情就很容易变好。
忍冬轻巧地走过来,绕开地上的衣裳,径直走到澹台阗的身旁。
他老实听着人的话,走过来看了。
赤|裸的上半身有着流畅的线条,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强壮的力量,就像是一头肆无忌惮的兽,正在袒露着某种强大的美。
正是如此,强悍的力量本身,也是一种赤|裸的、野性的美。
“看出来什么?”
澹台阗并不在意少年的视线,而是自顾自去取了新的里衣。
“看出来……受了伤。”
一只热热的手抚上了澹台阗的后背,在后腰眼处,有一道刺目的伤痕贯穿而过,看着尤为凶狠。
那只手在伤疤处徘徊,听起来有些惊奇。
猫并不心疼。
对于猫来说,伤疤是每一次活下来的证明。
是很厉害的象征。
这道伤疤说明了人很厉害。
可是除了这道伤疤,在澹台阗的身上,还有着其他细密的伤势,多,多到猫都有点数不过来。
第一次看到澹台阗赤|裸的身体,是在浴池。
那时的雾气太多,猫也很怕水,都没看得这么清楚过。
少年的手拂过的地方,有些细密的瘙痒。
澹台阗穿上素白的里衣,还未收拢系带,就看到少年探手抚上他的心口,摸着那里的伤疤。
摊开的手掌按压在那处,带来奇异的触感。
忍冬惊奇地发现,掌心下的皮肉就好像活物般隆起了下,又缓缓放松下来,就好像在刚才那瞬间紧绷了起来。
猫好奇地抬头,在人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却一点都捕捉不到情绪。
澹台阗摘下忍冬乱摸的手,随手将衣襟合上。
要不是忍冬的神情乖乖的,都险些以为这是他又一波故意的引诱。
忍冬像是一条小尾巴,跟在澹台阗的身后滴溜溜地转。
一边跟脚,一边追问那些伤疤的来处。
“腰上的这道……八岁的时候在马上摔下来,碾到一块尖石,侥幸没伤到骨头……”
“……不记得了,都是些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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