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筝躺在病床上,脸上盖着氧气面罩,胸口微微起伏,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
然后——滴——滴——滴——
——滴————————
那条波纹拉直了。
夏悠悠扑过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喊她的名字,喊筝姨,喊了很多遍。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她哭不出声,喉咙像被堵住了,只有眼泪一直流,一直流,流进耳朵里,淹没了仪器的蜂鸣。
恍惚中,有人轻轻覆上她的眼角。
指腹温热,带着薄茧,动作很轻很慢,还很温柔。
太熟悉了。
那股气息拢过来——柑橘与薄荷,被体温蒸腾出干净的皂感,后调是雪松木质的沉静。
像夏日暴雨后的第一口呼吸。
是榕树下,少年接住她时,她嗅到的味道。
夏悠悠没有睁眼,只是循着那温度,朝那具宽厚的胸膛蜷缩。
后背贴上他的前胸,熟悉的弧度,熟悉的热度。
睡前她明明锁了门。
可是……
既然是梦,就无所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