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不得不说,肥料也是常霄对种地一事提不起兴趣的主要原因,此时可没有什么成品肥料,全是农家肥,一想到农家肥的来源,常霄就忍不住屏住呼吸。
好不容易习惯了每天早上走得远远的去倒马桶,更进一步的事他属实也不想干。
东想西想的同时没耽误他干活,人多力量大,在刘家五口的帮忙下,菜园子很快变得有模有样。
“这就成了。”
刘大拄着铁耙,刚刚他用这个平了一遍土地,先前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地,如今放眼望去全是平整的深色熟土,令人成就感十足。
“种叶子菜不用起垄,你们回家把种子泡上,明日按着你们嫂子说的撒种浇水,往后每日想起来时过来看一眼。”
又说种菜用不上几样农具,让常霄用的时候去他家拿。
镰刀、锄头都是铁疙瘩,买一把也不便宜,犯不着现在买。
常霄和曾如意听得认真,着实感激。
刘家出人又出力,此前却只收了他们带上门的,用来换种子的一包盐。
今后菜是肯定要好好种的,不然岂不辜负了人家一番好心。
为此当天特地邀了刘家人过来吃晚食,常霄拿钱去里正家花钱买了只鸡,耿家鸡鸭鹅都有,也养得多,除了下蛋的,很有宰了吃肉的富裕,原本就是村里人不买,也要捉了送到马桥去卖的。
这块生意是自打康誉嫁进来后才开始做,因此是老四夫夫俩说了算,康誉给常霄一个好价钱,还问他准备何时买秋雏。
说是秋雏,实则早不是刚孵出来的小鸡,养了有半个月了。
常霄知道这是康誉和曾如意商量好的事,没有代为答复,而是道:“等我回去问问如意的意思。”
“好,到时我给你们挑最结实的。”
活鸡拎回家,当场杀鸡拔毛,这一步常霄也不会,多亏曾如意在大伯家操持许多年灶上事,杀鸡宰鸭眼都不眨。
常霄被他指派去烧水,等水开始冒泡,出门一看,发现活蹦乱跳的鸡已经歪了脖子,鸡血留了一碗。
而曾如意手上还沾着几滴鸡血,听见身后的声音,面不改色地回过头。
常霄端上热水,看小哥儿埋头拔毛,本想上手帮忙,却被小哥儿拦住了。
曾如意知道常霄没怎么做过类似的伙计,他也不是很想让常霄做。
以前执笔的修长手指,现在变作摇拨浪鼓的,也依旧漂亮好看,但要用来拔鸡毛,就有些暴殄天物。
再说鸡毛一烫味道难闻,遂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鸡血,比划了一个往上撒盐的动作——手指尖轻轻搓搓搓。
“鸡血要做菜?”
常霄一眼看懂,小哥儿眨眨眼。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端着鸡血去加盐,这样可以令鸡血凝成鸡血豆腐。
一鸡三吃,鸡肉切块炖了锅芋头鸡,鸡杂炒腌菜,鸡血炒韭菜,外加一道酱烧冬瓜,一道凉拌胡瓜,由于孩子多,还特地蒸了碗嫩嫩的蛋羹。
四个大人三个孩子,上桌六个菜,能吃饱不说,瞧着也不掉价。
且常霄现在卖酒,酒坛子空了就再去进货,是以家里永远不缺酒。
弗一开席,四只酒碗就全给斟满了。
常霄率先端起碗,曾如意紧跟着站起来。
“今日多谢大哥和嫂子出力相帮,我们夫夫二人敬你们一个。”
说罢没等刘大和颜春翠做出反应,就率先把一碗酒都喝了。
曾如意也实在,咕咚咕咚咽了几大口,实在喝不下去了才红着脸停下。
很快他们就分别被刘大夫妻各自按回位子上。
“早知你俩来这套,我和你嫂子就不来吃酒了。”
刘大和颜春翠很给面子,同样满饮一碗,随后看了一眼满桌好菜,忍不住道:“咋还杀了只鸡,这般破费作甚,你们日子过得也不容易!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
“应该的。”
常霄笑了笑,“再说家里人少,只有我和如意时就算舍得,也做不了什么硬菜,只怕吃不完浪费了,今朝一起过个嘴瘾又有何妨?”
另一边,曾如意含笑给三个孩子夹菜,挑着大块鸡肉往他们碗里放。
刘家的孩子都教养得好,各个捧着碗笑吟吟道谢。
这可是鸡肉!家里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回。
孩子吃上了,大人也可以放心地聊天吃酒。
曾如意没想到颜春翠是个善饮的,为了相陪,他的碗始终没有空。
就是不知为何这村酒进了别人的肚,别人浑像个没事人,单单进他的喉咙时就烧得脸也红了,身也烫了,连入秋后总是泛冰凉的手脚都热乎起来。
当然,他很是清楚自己的酒量拿不出手,上回喝醉后干了什么事还历历在目,因此每每碰了碗,不算大口喝的两个汉子,即便和颜春翠比,他也是别人喝两大口,他抿一小口。
一碗酒从开饭吃到撤席,方才总算是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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