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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二(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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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二

那夜是怎么溜之大吉的卢绘不大记得了,只记得慌乱之下她含糊了两句‘叫我回想回想’就跌跌撞撞逃出沐香斋了。

前一夜,裴恕之被她亲了两口落荒而逃;这一夜,卢绘被反将一军落荒而逃;果真是世道好轮回,报应终不爽。

约莫是兴奋过了头卢绘在卧榻上翻来覆去一个多时辰,直至窗缝透出几丝银灰色的光亮,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觉睡的辛苦无比,惊梦连连——

梦中,谢玉芙笑吟吟的说‘给你找了个好郎婿,明日你们就成亲吧’,裴恕之也道‘你我本也不般配,我终究还是要娶一位知书达理的世族千金’。

正当她要拜堂时裴恕之又忽然出现,变戏法般捏了个诀,瞬间将她变成只绒绒的小鹌鹑,‘呱啦啦’叫着扑扇,他自己则化作一头毛皮漂亮的凶猛大猫,一口叼住她的脖子逃之夭夭。

最后,大猫将小鹌鹑圈在怀中晒太阳,低着头一口口的亲昵舔舐,“说好了要相好一场的,你可不能忘了。”

小鹌鹑满脸口水,脑门上的毛几乎要被舔秃了,“你在做什么?”

“我们在相好呀,你欢喜不欢喜?”

……欢喜你个头哇!

卢绘晕头涨脑的挣扎醒来,不知何时窗扇被开了小半格,暮色金黄泛红,洒入一束温暖的色泽,与屋内幽幽浮动的淡雅熏香十分相称。

坐着歪头发呆时,她觉的似乎哪里有些异样,一转头猛然看见裴恕之正坐在她床边,素色衣袍外照暗金色纱衣,精工刺绣的丝线在昏暗中微微闪亮。

卢绘大惊之下连连后挪,后脑砰的撞在床柱上。她捂着脑袋,“你你,少相…你怎么…在这里!”难怪屋里飘荡着苏合香与梵木的香气。

幽暗中裴恕之的脸恰似冰川落霞,那么清隽昳丽。

他递了个瓷盏给卢绘。

卢绘一时不清楚自己究竟睡醒了没有,木木的接过瓷盏一饮而尽,口中立时充满了香甜的牛乳味与醇厚的茶香。

“你睡的太久了,空腹过度,于养生不利。”裴恕之将瓷盏放回到床头的小圆几上,“你这是怎么了,睡的两眼发直,魇住了么?”

他的手也生的漂亮,指节分明,白皙修长。

卢绘懵懵的,摆手道,“没事,就是做了个梦,梦见我……”被你舔秃了。

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是,少相今日所来何事鸭?”

裴恕之垂下长睫,“你不想见我么。”

卢绘望了望床帐顶部,她觉得自己只是问了一个正常人在正常情形下都会问的正常问题,怎么就惹来如此幽怨的反问。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拢了拢寝衣,殷勤问道:“怎么会呢,只是我看少相眉头紧锁,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裴恕之凝望前方香炉,轻轻咬唇,“昨日花木林中你想与我说的话,究竟还记不记得?”

卢绘这次学乖了,细细体察裴恕之的神情后,试探道:“少相希望我记得吗?”

裴恕之,“记不记得,你自己还不清楚?”

卢绘干笑两声,“我不愿令你为难,你若不希望我记得,我就不记得了吧。”

裴恕之忽的站起,神色激愤:“难道稍有为难,你就打算不争不斗,轻易放手了?”

卢绘:“……啊?”你在说啥。

“你没有试着留住阿乌尔,没与朱邪丽一争高下,没跟独孤夫人据理力争,每回都是这样,稍遇阻力你就打了退堂鼓。”裴恕之笑意幽森,”那么我呢,你也会如同之前三回那样,轻易对我放手么?”

他的侧脸异常苍白,如同坚玉,并且撑出倨傲的冷笑,恨恨瞪着她。

卢绘张口结舌:“怎么会呢,在我心中,你与他们三个全然不一样。”——他们三个加起来谁没你难缠!

裴恕之眼睛亮了下,很快又暗了。他低声道:“我的身份……”

他忍了一下,侧过身去一字一句道,“你我身份悬殊,届时必然阻力不小。我希望你明白,即使前途叵测,相守时日不长,也当郑重以待,不可儿戏。”

楚王与裴王妃只有堪堪十年的夫妻缘分,之后便天人永隔,然而他亲眼见证了他们夫妻恩爱情意深重的朝朝暮暮。

万一他将来事败了,他会像母亲那样舍却肉身前,竭尽全力将她与她的家人安置好,只是希望未来岁月漫长,她能稍稍记住自己。

卢绘一片茫然。

他在说什么,只是相好一场会有什么阻力?阀阅世族的规矩这么大么。

裴恕之低声道:“我知道你有许多顾虑,是以昨日花木林中你想与我说的话,你自己希望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卢绘:“……”

怎么又绕回花木林了,这是在鬼打墙吗?刚从六七个时辰的恶眠中挣扎出来,为何一睁眼就跟她绕来绕去没个完。

“你再好好想想,你若就此作罢,我也能明白,不会责怪于你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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