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花船相遇(3 / 4)
这一巴掌打出了兄长的威严,嬴荡清醒了两三分。
&esp;&esp;嬴荡凝视嬴曦,像是要再看清这个人,像是也无法想到,嬴曦庄严端雅,方才的那番话,却满含着直白泼辣。
&esp;&esp;嬴荡抚着脸颊:“爹娘……你刚才说,刚才说咱们的爹娘……哥,你还认咱们的爹娘对吗?我们还是最亲密的家人对吗?”
&esp;&esp;永王痴惘地追问。
&esp;&esp;十年来,他没再在嬴曦口中,听到过这两个字。
&esp;&esp;如今元泰帝已死,影子离开长安,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威胁兄弟俩性命的存在。
&esp;&esp;嬴曦坦然承认:“朕乃永宁郡王嫡长子。如果有机会,朕将认祖归宗,把父母抬进皇陵。”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话音方落,那嬴荡忽然大笑,笑声盈满江面,整座画舫都跟随他的动作不断摇曳。
&esp;&esp;帝王的承诺助长了嬴荡满心喜悦,暂时止住他的偏执。
&esp;&esp;仿佛突然找到失去的哥哥,嬴荡又重新拥有完整无缺的家庭。
&esp;&esp;他的双手重重按住嬴曦的肩膀,迫使嬴曦与他四目而对,眼睛映着灯光,神色极端亢奋!
&esp;&esp;他从手掌到胳膊都宛如不受控制。
&esp;&esp;在那种亢奋之余,又表现出一种,患得患失的凄凉。
&esp;&esp;嬴荡哀然道:“哥……”
&esp;&esp;——“哥!!!”
&esp;&esp;嬴曦被永王双手环抱住。
&esp;&esp;被他那声呼唤,同样彻底打开了情绪。
&esp;&esp;嬴曦想对多年饱受折磨的弟弟安抚,他主动伸出手,永王却已得寸进尺埋在他颈窝。
&esp;&esp;永王好容易稍显冷静,他那凑上去的鼻端,在嬴曦身体仔细嗅闻,可是没多久他就眉峰蹙起,因为闻见了嬴曦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苦涩味道。
&esp;&esp;那味道让永王充满了不适!
&esp;&esp;永王警惕地抬起眉眼,目光要把嬴曦盯穿。
&esp;&esp;仿佛刚才有多欣喜,所有防备几乎卸下,就被嬴曦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esp;&esp;被欺骗的感觉徐徐泛起。直到满心盘桓!
&esp;&esp;他咬牙切齿注视着,残灯映照下的披风表面,对这件衣物仔细打量,银线暗绣着麒麟纹。
&esp;&esp;麒麟威严,光感极亮,刺得人眼珠子发痛。
&esp;&esp;那件披风一直垂落到嬴曦的足踝,将嬴曦重重包裹,只舍得让嬴曦露出清瘦精致的脸庞,披风顶端的绦带,虽然在亲密时已被自己弄得松松散散,可当初扎得多牢固,依然可以想象。
&esp;&esp;衣服不是兄长的。
&esp;&esp;却如同宣誓主权般,完全覆盖在兄长身上,让兄长浸透属于他的气息——谢千里的衣服。
&esp;&esp;方才建立起来的信任,顷刻间土崩瓦解。
&esp;&esp;永王搭在嬴曦肩头的手,紧紧攥住那布料。
&esp;&esp;骨肉摩擦出的咯吱声令人牙酸。
&esp;&esp;忽想起芳芷殿,他扒上墙头偷窥兄长许多次,那个牵着兄长外出的人、跟兄长玩耍的人、能让兄长守在门口等候的人,都是这个人。
&esp;&esp;是兄长欺骗自己……
&esp;&esp;嬴荡爆发出满腔怨愤,占有欲让他歇斯底里。
&esp;&esp;那一刻他想与兄长全部都投水死了,他压抑住同归于尽的情绪。
&esp;&esp;那副华丽的嗓音,完全失去本来的音色:“同为男子,无法定情。兄弟乱伦,违背天道。”
&esp;&esp;“兄长宁愿被刀捅死,也不愿被我触碰。”
&esp;&esp;“可那姓谢的是男人!是臣下!还是狗皇帝的外甥!兄长与仇家子欢好,甚至为他守节,痛打我这个至亲。”
&esp;&esp;“兄长到底跟他家近些,弟弟和爹娘算什么呢?”
&esp;&esp;嬴荡变成将刀子递给嬴曦。
&esp;&esp;刀尖抵住自己,永王握住嬴曦的手,幽幽刺进胸膛:“兄长厌我,捅死我吧,剖开我心口,吃掉我的血肉,让我成为兄长身体的一部分,刻进你的脑海里,从此跟兄长永远厮守……”
&esp;&esp;他来真的。
&esp;&esp;嬴曦心头震撼,指尖流淌下黏稠的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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