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2)
&esp;&esp;第123章
&esp;&esp;风吹穿堂,一排统一着青绿长衫的丫鬟,低眉顺目地自檐下而过。
&esp;&esp;胖团团、矮墩墩的苏妈妈像只墩杌成了精,又向来擅穿红色,便似一只有些年头的红漆杌凳,领着一排纤腰扶柳的青菜叶子在院子里穿梭,一口客家话,忙忙碌碌地挑来挑去:“你手大,你去灶房;你脚板大,你去行走司送信;你嘴巴大“
&esp;&esp;游廊之中,山月停下脚步:她也好奇,嘴巴大能有什么好去处。
&esp;&esp;“你去门口嚼舌头,骂死祝氏那个木领屎啊!”苏妈妈一锤定音。
&esp;&esp;山月:
&esp;&esp;当真是人尽其用。
&esp;&esp;甚至还精心布局了舆论战场。
&esp;&esp;苏妈妈安排了个丫鬟到堂屋,名唤秋鱼。
&esp;&esp;苏妈妈待山月客气中藏着隐匿的亲切:明明很想亲近,却要作出恭敬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装模作样的红矮凳。
&esp;&esp;“家里贫苦,前几年遭了难,拿她换米吃,自打知道您要嫁进来,这丫头就在我身边看着,书哥儿也是过了目的,我敢拍胸脯保证是个好的。”
&esp;&esp;秋鱼佝着头,双肩内扣,脸藏在双肩里,十分老实安静的样子。
&esp;&esp;山月原想婉拒:她并不习惯被人服侍。
&esp;&esp;一抬眸,却见秋桃在里屋拖着一支鸡毛掸子双目无神,像被家务吸光了精气:堂屋大得很,前几日的洒扫都是她与秋桃帮衬着完成,入夜她还没躺下,就听隔壁屋秋桃冲天的打鼾声。
&esp;&esp;打理偌大个正堂,小姑娘累得很。
&esp;&esp;既是薛枭选的人,背后自然干干净净的。
&esp;&esp;山月颔首:“那便辛苦妈妈调教了。”
&esp;&esp;直等到黄昏时分,新进的人才算彻底安顿清楚,苏妈妈换了身玫红的绸面褙子,叉着腰在庭院训话:“既进了南府就安安分分的!大家伙天南海北地来,最远的有喀尔察布的劳工,近的既有南直隶的也有京畿的,出来做活儿为的不过是个‘钱’字!苏妈妈我就一句话,外人拿多少钱买你,留下证据呈到我苏妈妈跟前来,妈妈我付双倍!但凡有一个异心肝的,都去京师打听打听我们御史大人的手段!臣工官吏他都敢下刑,何况市井里头的人!——听明白了吗!”
&esp;&esp;院子里齐刷刷应:“是!”
&esp;&esp;山月自廊下而过,出二门时戴好帷帽,绕过偏门出了南府入了北府。
&esp;&esp;祝氏早已等候多时。
&esp;&esp;“如何?他可曾吃下那药?”祝氏停下脚步,目光炽热地看向山月。
&esp;&esp;山月瑟缩肩头:“吃下了,我下在茶里,却只喝下一半如今他昏昏沉沉地睡着,我才敢过来——苏妈妈正在庭院里训人,我怕得不行,只让秋桃躲在正屋装作是我,我趁乱换了衣裳出来的。”
&esp;&esp;是,今日那苏老娘不知从何处搜罗了二十来个丫头小子送进南府,南府门口熙熙攘攘的,一天都在忙。
&esp;&esp;祝氏听到薛枭吃了药,不由松了口长气:只要连吃五日,那薛枭就开不了口了,他那具躯壳算是全落到柳氏手里、落到她手里了!
&esp;&esp;但在这之前,切不可掉以轻心!
&esp;&esp;“何五妈呢?可翻找出了何五妈的卷宗?”祝氏连声发问。
&esp;&esp;山月赶忙摇头:“侧水畔文书很多,但我,我,我不敢翻弄,他没喝完茶,我怕那药劲不显露,并不敢进去”
&esp;&esp;山月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只,只是”
&esp;&esp;又不说出口来,摇摇头:“许是我听错了也未可知。”
&esp;&esp;祝氏急得一把掐住山月的肩头:“快说!”
&esp;&esp;个小贱蹄子,还跟她玩上欲擒故纵了!
&esp;&esp;又长又尖的指甲隔着衣裳使劲儿,春天过了一小半,原本就暖和起来了,衣裳褪去两件,穿得单薄了,一用力那指甲就快要掐进肉里。
&esp;&esp;山月“嘶”的一声:“疼疼”
&esp;&esp;“说什么了!”祝氏根本不在乎山月疼不疼,若是这下贱蹄子没用处,她不介意把这贱人的脸塞进油锅里,到时只会更疼!
&esp;&esp;山月连连向后退:“我听,我听御史大人,哦不,薛枭,跟那个落风说,明日要偷偷将何妈妈从御史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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