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家书14（一更）（3 / 4）

言，若燕郡王等人推动顺利，沈天晋爵封伯、奉诏入京，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esp;&esp;收起汇票，沈八达又展开随信附上的那张地图。

&esp;&esp;地图绘得简略，却清晰标出了宣州地形与各个州府，朱笔圈定的区域，大约在宣州西北角，面积颇为广阔，囊括了数县之地，且依山傍水，地形复杂。

&esp;&esp;沈八达凝神细看，眉头渐渐蹙起。

&esp;&esp;“此地——”他指尖轻点朱圈：“此处地方虽广，一县便可相当于大虞内陆一府之地，资源也颇为丰富，耕地，山林、矿藏、水脉皆不缺，距离京城也不算太远，可这位置——”

&esp;&esp;他目光扫过地图边缘的标注，脸色微沉。

&esp;&esp;朱圈西侧，越过一条名为断龙江的水脉，便是大楚王朝疆域！

&esp;&esp;而北面，则是连绵的北邙荒原，那是妖魔与上古荒兽横行的不毛之地，大虞朝廷仅能控制边缘少数关隘。

&esp;&esp;“西接大楚，北邻北邙——”沈八大深深皱眉。

&esp;&esp;此非善地，大楚边军虎视眈眈，北漠妖魔时常南下侵扰，劫掠——此地看似广阔肥沃，实则是四战之地，凶险异常。

&esp;&esp;他闭上眼，脑中飞速权衡。

&esp;&esp;也不是不行！换成其他人，多半守不住，可沈家即将拥有四百四十尊玄橡树卫。

&esp;&esp;且此地毗邻京城，有他照拂。

&esp;&esp;且此地北面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只要能将之攻下——

&esp;&esp;“也罢。”

&esp;&esp;沈八达睁开眼，面色恢复沉静。

&esp;&esp;就在他准备将地图收起、细细谋划如何运作之时——

&esp;&esp;“咚、咚。”

&esp;&esp;堂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随即是一个尖细谨慎的嗓音：“督公，都知监李公公来了，说陛下有急事，召您即刻往紫宸殿觐见。”

&esp;&esp;沈八达神色一凛，迅速将书信、汇票、地图等物收入怀中暗袋，整理了一下袍服，沉声道：“请李公公稍候，本督即刻便来。”

&esp;&esp;片刻后，沈八达随着都知监太监匆匆穿过皇城重重宫门，来到紫宸殿外。

&esp;&esp;夜深人静，紫宸殿却灯火通明。殿外侍卫肃立，气息沉凝，殿内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esp;&esp;经通传后，沈八达躬身步入殿中。

&esp;&esp;御案之后，天德皇帝正披着一件明黄常服，凭案而坐。

&esp;&esp;“臣沈八达，参见陛下。”沈八达行至御阶下，躬身一拜。

&esp;&esp;“平身。”天德皇帝放下奏折，抬眸看向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赐座。”

&esp;&esp;“谢陛下。”沈八达起身，在太监搬来的锦凳上侧身坐下，姿态恭谨。

&esp;&esp;天德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们西拱卫司，这半个月来，可曾找到屠千秋的踪迹？”

&esp;&esp;沈八达面色一凝，苦笑道：“臣无能。西拱卫司已穷搜京城内外，甚至动用潜伏于江湖、绿林的暗线，仍未能寻到屠公公下落，公公他似已不存在于世，找不到任何行踪线索。

&esp;&esp;不过臣最近发现，南疆雷狱战王府的人，似乎也在暗中探查屠公公的方位下落，她们动作颇为隐秘，但臣近来已经营出了一些暗线，捕捉到了一点痕迹。”

&esp;&esp;天德皇帝闻言眉梢微扬，轻轻笑了一声：“戚素问也在找他？这就难怪屠大伴一直不敢现身。”

&esp;&esp;沈八达低头不语，眼神古怪，他听出那笑声里，似含着一丝幸灾乐祸。

&esp;&esp;皇帝对屠千秋的态度，极其微妙。

&esp;&esp;“卿也无罪。”天德皇帝摆了摆手，皇帝语气随意：“西拱卫司新建不久，人不满万，经费亦不充裕，朕本也没指望你们真能找到屠千秋，他执掌东厂近百年，隐匿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esp;&esp;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几分冷意：“不过，屠千秋失踪至今，东厂无人管理，厂卫涣散，侦缉不力，南北军情传递屡有延误，地方监察近乎停滞。更麻烦的是，厂内人心浮动，此前更有李明阳叛乱一事，东厂内部叛逆与妖魔勾结者不知凡几。长此以往，朕之耳目将蔽，天子之剑将钝。”

&esp;&esp;他看向沈八达，目光如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朕思忖再三，决意革新厂卫制度。”

&esp;&esp;沈八达呼吸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