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事情讲给了应亦淮听。
应亦淮再次红了眼圈:
“傻孩子……”
教主垂眸,从乾坤袋里取出几瓷瓶的灵药递给应亦淮,说:
“他能活下来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应亦淮,你不能为了他拖死自己。”
应亦淮虚弱点头:“我知道。”
最后,教主带着应亦淮的一瓶血离开了。
离开前,她紧握着那只小瓷瓶,对应亦淮沉声承诺:
“如今教中的瘟疫已经基本控制住,谷里的凡人也肯服下解药了。放心,我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亦淮笑着,轻轻点头:
“有劳教主。”
教主离开后,应亦淮缓了一会儿,再次凑到解落瑕身边。
解落瑕蜷缩在床榻上,浑身滚烫,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他的嘴唇在发抖,双眼紧闭,用气音断断续续地喊着各种人的名字:
“娘亲……曦哥……别丢下我……寒序……你为什么不看我……没有人喜欢我吗……亦淮……亦淮……”
应亦淮蹲在床边,一只手按在解落瑕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团混乱的气息。
另一只手轻轻拭去了解落瑕满脸的泪痕。
应亦淮的眼泪无声滚落,砸在了解落瑕滚烫的手背上,转瞬被烧干。
太善良了,就成了蠢货
第二天,解落瑕的烧还是没退。
他一直在说胡话。
喊娘亲,喊得撕心裂肺,喊完了又哭着嚷着“曦哥你别丢下我”。
然后又喊寒序,喊着喊着变成了“佘寒序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那么喜欢你,你心里就只有你师尊!”。
最后开始喊亦淮,一边哭一边喊,最后变成了翻来覆去的呢喃。
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微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但他身上的朱红纹路没有再蔓延。
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应亦淮守在床边,每隔一个时辰就给他喂一次血。
割破手腕的喂法太浪费,应亦淮再次刺破的自己的指尖。
一天过去,指尖被刺了太多次,早已是一片淤青。
第二天,解落瑕的体温退了又烧,烧了又退。
应亦淮的脸色也开始发白了。
他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放的血又太多,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不行,得撑住,还有那么多的人要久。
他不能倒下。
寒序还没回来。
应亦淮趁着解落瑕昏睡的间隙,导出十几颗补血的丹药囫囵咽下。
药效来得慢,应亦淮伏在床榻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一个时辰后,继续给解落瑕喂药。
第三天,解落瑕开始咳血。
黑色的血,味道腥甜诡异,溅落在地上冒着细小的气泡。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应亦淮的右手指尖凝起纯白剑光,本想再次割破自己的手指。
最后,剑光转换了方向。
他从自己的手腕上剜下一片肉,喂进了解落瑕的口中。
解落瑕紧闭着眼睛蜷缩在床上,囫囵咀嚼吞咽着那块血肉。
几个时辰后,他终于止了咳。
应亦淮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教主来了。
带来了她珍藏了数百年的珍奇灵药,和一个还算好的消息:
“前几日你放的血,如今已经帮三百七十二人解了毒。我试过了,这些人如今有了抗体,不会再被瘟疫感染。”
应亦淮缓缓吐出一口气,时隔太久,扬起了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
“太好了。”
教主勉强笑了笑:
“暂时很好,只要天道不要继续作祟,瘟疫不要蔓延到更远的地方。否则,十个应亦淮也不够。”
应亦淮垂下眼帘,哑声呢喃:
“可惜我吃了同心蛊。”
教主瞬间皱起了眉头:
“若是没有同心蛊,难道你想让世人把你分食殆尽吗?”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应亦淮的手腕上。
应亦淮欲盖弥彰地把衣袖往下扯了扯,又把手背到了身后:
“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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