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秋桐树(3 / 5)
是你,好像又没那么惊讶了。”
这话说得含蓄,不过郁听禾能听懂其中的言不尽意,高中时她对席朝樾的隐秘心思,瞒过了大部分人,除了他。
郁听禾没有回避,顺着他的话,将那戴着戒指的左手朝他面前抬起:“嗯,已经领证了。”
他仍是笑:“恭喜。”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出乎意料地顺畅。
李澍言确实变了很多,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她主动寻找话题,甚至有时还会冷场的模样,他全程引导着聊天节奏,从菜品的口味到岐州近年的发展,再自然过渡到一些老同学的近况。
他们都默契避开了那段恋爱过往,像两个关系不错的老朋友,他记得很多细枝末节的小事,说起话来条理清晰,偶尔的冷幽默调节氛围,同时还不忘照顾着她的用餐进度,很是尽兴。
当一道高汤煨制的清炖狮子头被呈上时,郁听禾用瓷勺轻轻搅动着清澈鲜甜的汤底,忽然问道:“有件事我还挺好奇,为什么后来,你和席朝樾就没再联系了,我记得从前你们关系还算可以?”
李澍言顿了顿,纸巾擦过唇角,再抬眼,眸色敛着笑:“因为我和他是竞争对手啊,郁听禾,我很难再以平常心和他去相处了,索性就删了。”
他记得有次她很郁闷地问,如果席朝樾和她之间做选择,他会选谁。
他的选择一直是她。
所以从很早他就主动去靠近了她口中那个很讨厌的人,慢慢发现,并不是这样,讨厌有时并非真的讨厌,喜欢也未必真的满心欢喜。
他读到她身上苦涩的味道,他明白苦涩的源头是那个名字,于是他去问,然后发现席朝樾根本没有要和叶疏桐在一起的迹象,那她的心又该偏向他了。
李澍言惊冷地发觉自己那层维持得很完美的假面,好像产生了一丝裂痕,是阴暗的不甘,是人最卑劣的一面。
“李澍言,我今天来见你,也是想问关于他的旧事。”
郁听禾决定不再迂回,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是求真的坚定,他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大家都在传他们俩在一起了,当年也是你告诉我,亲眼看到他们戴情侣手链,亲耳听到他们约定好志愿,但好像,并不是这样,对吗?”
李澍言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声音比刚才更淡些:“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
“我不想问,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意,在意了他这么多年,在意我是不是被一句谎话影响了很久、很久。”
最后那句她说得轻,像话音呢喃,却是字字沉钝,砸向李澍言无法平定的心。
他看着她眼中困惑,和那寻求解脱的渴望。
“对不起。”
蔓延片刻的冷寂中,他说:“那时候,是我说谎了。”
郁听禾心被攥紧了疼,苦涩哽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真相原来如此简单,又如此荒诞。
其实还有更多,就比如论坛里校花评选的帖子是他帮她撤掉的,他觉得那种关注大约会成为她的困扰。
后来叶疏桐当选了,而席朝樾对叶疏桐的关注,正是源于她在校花身份之后,被班上男生欺负,他主动帮忙调换了座位。
如果没有他的介入,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些。
“他打球受伤,你找我帮忙送药,我送了但没说是你特地去买的,”
“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是我故意想让你看见,他们好像很亲密的相处状态。”
他们相处时,他更会有意搭起促进他们感情升温的引线,留下独处的机会。
席朝樾身边总跟随围绕着那么多女生,他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他根本没有对她动心,他凭什么得到她的喜欢。
那时,李澍言大概觉得自己疯了。
可是疯就疯吧。
每多说清一件事,郁听禾越觉得周遭空气稀薄挤压着她的胸腔。
那些她暗自神伤,自我说服的时刻,决定封存所有少女心事的时刻,花费了那样许多的时间,又绕了那样远的路。
李澍言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深藏的复杂情绪,语气带上清晰歉意:“现在回头看,我好像应该为这些事道歉,或许没有这些阴差阳错,你们可以更早一点……”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也许他们可以更早一点在一起。
这句话像把锈蚀的钥匙,插进她心底某个钝磨已久的锁扣,解开之后不是狂喜,而是带着凉意和恍然的苦涩。
她垂下眼,指尖冰凉,轻轻触到无名指的那枚戒指,金属质感将她从悲戚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还好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还好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在当时的认知和心境,他只可能做出那样的选择。
后悔吗,他不知道。
等不到最后的甜品送上桌来,郁听禾没了再呆下去的想法。
李澍言看出了她的意图,示意了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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