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沉疴旧怨（2 / 4）

，侥幸逃脱。我当即反应过来，那副棺材可能是他们给夫人备的，为的是不让她的尸身在陇州被发现。”

&esp;&esp;“她们本该返京，为何回来陇城？”

&esp;&esp;沈千钧摇头：“秋云并不知晓，而夫人已经遇害。她怀疑夫人之死与朝中势力有关，甚至可能与北疆有牵连，我们决定联手，她比我更熟悉内宅和京城的一些隐秘渠道，为了方便传递信息、混淆视听，我们共用‘秋娘’这个身份，她负责联络收集内宅和部分京城的线索，我则利用影蝎卫这层身份探查北境之事的余波和陇州这边的动静。”

&esp;&esp;“后来呢？”

&esp;&esp;“三年前，秋云病重。”沈千钧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当年逃亡时落下的病根，加上忧愤交加，没熬过去。她临死前，把她知道的、查到的都告诉了我，包括同我一样，关于侯爷之死的猜测。”

&esp;&esp;“此侯我隐姓埋名，追查究竟是朝中何人与影蝎卫为伍，后来影蝎卫在追杀我，朝廷人也都认为我叛变或者死了，我无处可去。”

&esp;&esp;“秋云死后，我将她葬在后山。”沈千钧看了看草铺上的草人，“那上面躺着的，只是我用稻草和棉絮做的假人，算是……让我想到秋云、侯爷还有夫人他们吧……”

&esp;&esp;地窖内油灯光晕摇曳，将三个活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晃动。

&esp;&esp;景珩问：“棺材铺子里的东西是你留下的？”

&esp;&esp;“是我，鹰愁涧下的东西是我和秋云这些年陆陆续续藏下的，有些是她早年从侯府带出来的零碎证据，有些是我们后来查到的蛛丝马迹，我不敢放在一处，怕被一锅端。古槐树下的是夫人的遗物青霜剑。”沈千钧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纸布包，交到景珩手上。

&esp;&esp;“我知道小侯爷也你一定会查北疆的旧事，我等你们，很久了。”

&esp;&esp;他的目光转向萧钰，意味复杂：“长宁殿下，能在这里见到您，我很高兴。”

&esp;&esp;萧钰不认识沈千钧，或许以前在宫里沈千钧见过她，没想到数年过去，今日他还能一眼认出人来。

&esp;&esp;沈千钧又道：“‘夜枭’的身份我怀疑过好几个人，但始终没有确凿证据，秋云死前说，她怀疑‘夜枭’可能与宫中有关，甚至与当年的夺嫡旧怨有牵连，他的最终目的，恐怕不是铲除异己，更想搅动风云，颠覆朝纲。”

&esp;&esp;“夺嫡？”萧钰心头剧震。

&esp;&esp;此前不是没有想过“夜枭”是朝堂上的人，然而这个猜测比他们原先预想的任何可能都惊人，也更危险。

&esp;&esp;沈千钧疲惫地靠向墙壁，提醒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当年的秋霜令不知所踪，好在这些年我没有看到能调动两千精锐的人，或许还没有人落到旁人手里。其余线索你们顺着地图去挖，后面的路得靠你们自己走了。”

&esp;&esp;他咳嗽起来：“今年逃命时候，我的腿不慎中箭，如今也是瘸子一个，走不动路。我留在陇州，能替你们挡一挡。”

&esp;&esp;他看着景珩，眼神里有愧疚，有欣慰，有嘱托：“老侯爷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我没叛逃，长平侯府……没有叛将。”

&esp;&esp;每一个字都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

&esp;&esp;景珩上前一步，想扶住沈千钧颤抖的肩膀，最终却只是拍了拍他。

&esp;&esp;沈千钧释然一笑：“从后面那个洞钻出去，能通道外面的河沟，避开大路沿着河沟往东，就是鹰愁涧。”

&esp;&esp;景珩不再犹豫，将身上携带的一些药物塞进沈千钧手里，萧钰又给他塞了些银两。

&esp;&esp;“出去后，我会在这附近安置暗桩。”景珩交代道。

&esp;&esp;沈千钧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景珩专门派一批人来保护他的安危，他也没有拒绝，道：“若觉得有我帮得上的忙，随时来这里找我。”

&esp;&esp;景珩道了声好，便拉起萧钰，弯腰钻向地窖后方那个隐蔽的洞口。

&esp;&esp;地窖昏暗的光线下，沈千钧的目光在景珩紧握着萧钰的手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透出些许复杂的暖意。

&esp;&esp;在他们即将消失在洞口时，沈千钧的声音再次传来，很轻，却很清晰：“往后刀山火海，你可要走在她前头……”

&esp;&esp;洞口合拢，地窖重归于昏暗，沈千钧独自坐在油灯旁，外面脚步逐渐消失至无声，他拄着那根粗树枝站起来，走到草铺旁边，轻轻地给草人重新掖好被子。

&esp;&esp;“好啊……”他开口，似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着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