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可能醒来(2 / 4)
到骄傲与热血沸腾。
&esp;&esp;他甚至——可以说是沾沾自喜地——认为,也的确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了,对吧?
&esp;&esp;他认为,遮兰是一艘船,来自未来、驶向未来。
&esp;&esp;人们可以将遮兰看作是他们的避难所、他们的国度与王朝。但遮兰不会是终点,永远不是。倘若人们停滞在遮兰的时刻,那么他们就再也无法超脱这个世界的束缚。
&esp;&esp;所以,我们能不能打碎这个鱼缸?不是想要寻思,而是为了求变、为了新生。
&esp;&esp;鱼儿只有离开海洋,才能寻觅崭新的进化方向。
&esp;&esp;……哦,什么进化?杜尔米晃了晃脑袋,疑心有人往他的脑子里塞了一团知识。他从来不晓得“进化”这种词!
&esp;&esp;“我的确没想到你会这么说。”莱拉女士满心复杂,“不过,我们的确猜到了,你会选择第三个结局。”
&esp;&esp;杜尔米立刻好奇地问:“第三个结局是什么?”
&esp;&esp;莱拉女士思索了片刻,最终说:“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小说家给出的三个结局,来自于神明对于【世界】的【白日梦】的观测,小说、故事、画作,甚至于梦境,只是对于这些观测的一种表现形式。”
&esp;&esp;“嗯嗯,所以呢?”
&esp;&esp;“……第三个结局只有一句话。”莱拉女士缓缓说,“‘杜尔米赢了。’”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esp;&esp;如果是埃默森在这儿,那他多半会没好气地说:“什么什么意思?我们还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都赢了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然而站在这座断桥之上的是莱拉女士,这位收藏家温柔、雍容,脾气非常好。她只是耐心地说:“我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方案成功了。”
&esp;&esp;“哦——”杜尔米拖长了声音,用那种即便惊叹但同样困惑的语气说,“真的假的,我还没完全想好呢。”
&esp;&esp;他当然没想好,因为遮兰甚至还不能说完全建立了起来。治世的更替让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原点。他甚至还没理清新的治世的情况,只是晕头转向地解决着“太阳熄灭”的难题。
&esp;&esp;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时刻,小说家却突然说他赢了。
&esp;&esp;真的假的?
&esp;&esp;小说家怎么不说他从奈廷格尔出发的那个时刻就已经赢了呢?在他看来,那就是决定一切的转折点。
&esp;&esp;莱拉女士又说:“你还忽略了一个地方,杜尔米。小说家的小说是似是而非的存在,他不会真的提及现实世界、真理侧的任何具体的人。并且,小说家自己也并非常理上的人类,他甚至无法准确地认知这个世界。
&esp;&esp;“但是,在第三个结局之中,你的名字——‘杜尔米’——出现了。”
&esp;&esp;杜尔米刚想说什么,然后他突然愣住了。
&esp;&esp;他想起来,在幽灵船上,他确实与小说家进行过许多次信件交流,并且也的确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小说家。当然,他心里还在嘀咕为什么小说家没说自己的名字。
&esp;&esp;因为“你是谁”的问题,小说家甚至还惊恐万分地写了一篇小说。久而久之,杜尔米就没有追问这个问题。
&esp;&esp;但小说家确实知道“杜尔米”这个名字。唯一的问题是,小说家对于杜尔米、对于世界、对于自己小说的认知,显然是更局限的、更低一层的。
&esp;&esp;他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书写的小说关乎于世界的真相,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并非寻常的活人,而是某种特指的、特定的“小说家”。
&esp;&esp;小说家也生活在一张假面之下,而这甚至是神明、是世界为他捏塑的一张假面。他的存在是功能性的、是工具化的。
&esp;&esp;因此,在小说家看来,“杜尔米”理应只是他的笔友、他的读者、他漫长写作过程之中的过客。
&esp;&esp;唯一有可能让小说家写出“杜尔米赢了”这种话的情况……
&esp;&esp;是小说家戳穿了这张假面。
&esp;&esp;也就是说,他戳穿了这场【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他知晓了自身存在的真相、他知晓了世界的末路与终极秘密、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写作。一支笔明白了自己正在书写什么东西。他知道了,杜尔米想做什么。
&esp;&esp;小说家醒了过来,他醒过来之后唯一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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