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日光蜉蝣（4 / 5）

看它也不像傻的。”

&esp;&esp;裴月明：“后来？”

&esp;&esp;“后来，我又开始凿附近的石头。可能太吵了，它终于又出来了。”迟邪说，“我又给它比划一通，它还是没反应，直接把手伸到我面前。”

&esp;&esp;他揉揉眉骨：“反正意思要赶我走。我只好上去了，它把我送回山谷外。等我再回头，整个山谷都被黑暗笼罩了，摆明了不欢迎我，让我快滚。”

&esp;&esp;裴月明：“……”

&esp;&esp;整件事情透着奇诡感，他一时不知道如何评价。

&esp;&esp;“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知道夜母是友善的。”迟邪继续讲，“回想一下，我要是家里突然来了个陌生人，二话不说就砸墙拆家，吵了一整天。我好心把他请进屋，他还硬在我客厅里画画。”

&esp;&esp;他摊手：“换我，在拆家那一步就揍人了。夜母这都能忍，那可不是特别友善么？”

&esp;&esp;裴月明揉揉眉骨：“的确是，很有说服力的推论。”

&esp;&esp;影鸦歪着头，还要继续看那张图片。

&esp;&esp;这回迟邪眼疾手快，干脆地锁了屏，把终端丢得远远的：“好了别沉迷我的艺术了，吃饭吃饭，真要冷了！”

&esp;&esp;裴月明重新拿起筷子。

&esp;&esp;饭菜凉了几分，但这一顿饭，到底是吃得干干净净。

&esp;&esp;“迟邪。”放下碗筷时，他说。

&esp;&esp;“做什么？”迟邪警觉抬头，“不会还要看吧？”

&esp;&esp;“不看了。”裴月明说，“我也……受不了客厅摆着那么一件杰作。为了世界上少几个‘未解之谜’，你还是多干几年首席，别转行。”

&esp;&esp;“听你的，不转就不转。”迟邪笑了，利落地起身。

&esp;&esp;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掀开帐篷走出去：“整队！继续下探！”

&esp;&esp;众人迅速收拾好装备，走出岩洞。

&esp;&esp;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又是重复的跋涉。

&esp;&esp;狭窄的道路，不断滚落的碎石。

&esp;&esp;没有传说中的千灯映照，这山谷黑到空洞，工具与法则的照明被局限在方寸之间。注视脚下太久，会生出一跃而入的冲动。

&esp;&esp;一点微光，无声飘落在迟邪的肩头。

&esp;&esp;他抬头，那蜉蝣构成的天空，还远远亮着。

&esp;&esp;到了夜晚，虫群正进行新一轮的生死更替。

&esp;&esp;它们不再因长夜而死，但也有寿命完全耗尽的成虫，飘零而下，像一场发光的雪。

&esp;&esp;大部分虫尸在飘落中熄灭。仅有少数落向山谷，在黑暗里明灭，最终抵达众人的身边。

&esp;&esp;裴月明伸手。

&esp;&esp;一点微光，静静飘到他手掌上。

&esp;&esp;濒死的蜉蝣在掌心，散发最后的光。光晕拂过他苍白的脸颊，长睫低垂，镀上了一层金边。

&esp;&esp;这一瞬的姿态，近乎垂怜。

&esp;&esp;迟邪看着，晃了神。

&esp;&esp;下一秒，裴月明无声握拳，掐灭了那点光。

&esp;&esp;光芒湮灭。

&esp;&esp;那轻描淡写的锋利，落在他清冷眉眼间，显出一种残酷的艳色。

&esp;&esp;在那一瞬降临的黑暗里，迟邪的心脏也被那只手狠狠攥紧。胸口曾被贯穿的旧伤燃起幻痛，撞得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他却移不开眼，喉结滚了滚。

&esp;&esp;裴月明轻轻碾动掌心，一阵干燥的摩擦声，再张开手时，掌中尽是半干涸的光粉，随风散去。

&esp;&esp;“……怎么了？”迟邪回过神来，声音有些低哑。

&esp;&esp;裴月明仔细感受那光粉的质感，随后摇头：“没，只是有种不好的感觉。它们太躁动了。”他再次迈步，“走吧。”

&esp;&esp;夜间八点四十分，他们按照计划抵达了5号岩洞。

&esp;&esp;夜母的部分残骸，就在此处。

&esp;&esp;刚进入岩洞没多久，他们就见到了几具焦黑的尸体。碳化严重，看不出人形了。

&esp;&esp;迟邪蹲下，端详几秒：“是飞升者，生前异常值很高。”

&esp;&esp;他心下明白，大概是他们也动过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