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3)
是神君也十分满意,于是显灵了呢。”
容朝歌咂舌:“这我倒是不知。我只看见最后,金策玉简并着无数人间难得的珠宝被一并埋到土里。说不定是神君不是满意,是觉得好笑。”
容朝歌年岁小,刚才那般话也是刻意压低声音嘀咕出来的,除了沉香以外没人听到。就是如此,沉香也是心神不宁地念叨了她一路,得到容朝歌再三保证后方才罢休。
回屋后,容朝歌终于卸下繁重的衣物,长舒一口气。
“母后,您怎么来了?有什么要紧事,打发婢女来和我讲就好了。”
皇后朝服还没有脱去,就直奔她这里了。
她爱怜地抹了抹容朝歌的脸:“母后来看看你,今天日头毒辣,母后担心你身体也受不住。但陛下亲自审阅的流程,自然半分也不能更改。母后方才教人做了些梅汤与冰酪,一会教人送过来。”
容朝歌光着脚,一把抱住了她:“母后,还是你对我最好。”
“也莫要贪多,”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本宫来也是想提醒你,一会还有晚宴。宫廷乐师和伶人奏乐起舞,祝祷神明。”
她看容朝歌实在神色恹恹,所以松了口:“你若是实在身子不适,就别去了。”
容朝歌神色一喜:“那我今日早些歇息,是不是明天一早,我们就能返程了?”
皇后摇头:“皇上说了,祭礼结束后,不即刻回宫,须得沿路巡游各处新建庙宇与石窟神坛,逐一拜谒。”
“不仅如此,皇上应该还会再额外逗留一段时间,广开道场,听经论道。”
见容朝歌张口欲言,皇后先一步预判,优雅地伸出食指点住了她的唇:“这段时间,你也静静心,好好熏陶一下。周围石窟云集,你若是闲来无事,可以走一走。”
晚宴容朝歌堂而皇之地推掉了,宫人送来了些吃食,她在屋子里和沉香一起用了晚膳,早早歇下了。
次日她也以身子不适为由,推掉了大部分应酬。
一连几天不露面,不仅容琦听说她病了,亲自来探望,就连皇上似乎也有所耳闻,有些不悦。
容朝歌再也不敢装病,早早起来跟着她父皇去听学。
那些方士高谈阔论,漫无边际,从鸿蒙开辟诸神降世聊至山河定鼎国运绵延,悠悠万古兴衰起落,皆被他们归于神明庇佑天道护持。
殿中万籁俱寂,唯有他们清越玄虚的语声,一遍遍绕着祭坛回荡。
容朝歌微微侧头。帝王端坐龙椅,神色虔诚肃穆,全然无平日九五之尊的威严,反倒像静心聆听教诲的稚子,听得极为入神,时不时颔首沉吟。
片刻后,为首老道缓步出列,垂眸拱手,语气恭谨:“如今,陛下承天命而临九州,定四海,安万民,此乃千载难逢的盛世。山河广袤,府库充盈,庙宇连绵,神佛同沐,此乃人神和鸣。”
“古来圣君,功盖寰宇者,皆得天神垂怜。凡心向清虚、礼敬诸神、诚心问道之人,便能承接天地灵气,纳山川造化入身。人间朝代轮转,烟火易朽,唯有天道恒存,仙寿绵长。陛下坐拥万里江山,功德震彻天地,本就身负天赐福泽,若持之以恒,诚心奉神、广修祠宇,续山海香火,引灵炁护体,自可身安体健,岁岁无虞,福寿绵延不绝。”
“陛下安康,山河方可岁岁无恙。如今陛下诚信听教,诸神皆会有所感召,护佑我大昭。”
另一名方士适时接话:“正是如此,如今陛下广凿石窟,兴修神殿,香火不绝,诚意早已上达天听。长此以往,天道必予厚报,护陛下圣体永安,国祚恒昌。”
皇上微微倾身,眼底微动,指尖不由自主地轻叩扶手,开口道:“依道长所见,朕诚心祀神,广行供奉,当真可承天道庇佑,得一世久安?”
老道捋了捋胡须,浅淡一笑:“心诚则灵,功厚则佑。神佛从不负虔心之人。只是天地灵机需慢慢滋养,神殿需修缮,祀礼需周全,山川诸神皆需四时供奉,方能灵气汇聚,福泽日盛。”
皇上听罢深以为然,眼中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忽然偏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容朝歌身上,语气平和发问:“朝歌,你自幼熟读典籍,听闻古今神异之事颇多,方才道长所言,你怎么看?”
她怎么看?
话说得好听,句句歌功颂德,将玄而又玄的东西说得这般笃定,她都要有几分信了。但她自小就没见过神,所以不信这些。她向来把这些只是当作话本子故事,一笑置之。
但这话她已经被母后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乱说了,于是起身乖巧应答:“道长所说的上古旧事,天地仙道,儿臣虽从未见过,但也觉得波澜壮阔,心向往之。”
“父皇心怀苍生,虔心祀神,想必也会得到神明护佑。”
帝王深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不敢敷衍,只得绞尽脑汁想着措辞:“父皇引百官朝拜之日,儿臣曾见金缕祥云跃然于天,想必是神明感召,天官赐福。”
皇上神色一动,忽然笑了起来:“好,好得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