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井底下怎么有两具尸体?(1 / 2)
井底下,怎么有两具尸体?
簪子里那饱含怨恨的嘶吼,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把——我——的——尸——骨——还——给——我——!”
那枚粉色的桃木簪“嗡”地一声,悬在井口上方,笔直地指向那片被杂草掩盖的黑暗。
“井!是井里!”赵小悦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秦风!那个穷秀才的尸骨在井里!”
“那还废话什么!”陆燃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瞪着黑洞洞的井口,“捞上来啊!‘嫁妆’不就有了吗?!”
“天真。”陈深靠在廊柱阴影里,声音冷得扎人,“他只说要尸骨,可没说拿到尸骨的人能活。”
陆燃脖子一梗,刚要反驳,周清砚轻笑起来。
“陈先生,别这么快给剧本画上句号嘛。”他施施然走到井边,饶有兴致地探头看了一眼,“新郎的规则,新娘的怨恨,情郎的遗骸……所有要素都到齐了,这出戏才到高潮。”
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在退场?你们确定能活到天亮?别忘了,祠堂那位刚刚被彻底激怒的新娘,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观众。”
一句话,让陆燃和赵小悦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没错,被撕碎司仪的新娘,才是宅子里最恐怖的威胁。
林静一直沉默着,她走到陆燃身边,摊开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绳子,给我。”
“你说什么?!”陆燃音量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你疯了?!那下面是鬼井!要去也是我去!”
“对啊林静!不能去!太危险了!”赵小悦吓得连连摆手,“陆哥……陆哥也不能去啊!”
“没得商量!”陆燃看也不看赵小悦,直接从背包里扯出登山绳,语气又冲又急,“我皮糙肉厚,下去就算碰上什么也能扛两下!你这小身板,一阵阴风就给你吹散架了!”
林静看了他两秒,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这种时候,争论是最低效的行为。
“好,”她言简意赅,“那你下去。答应我三件事。”
“一百件都行!”陆燃头也不回,利索地将绳子一端在石墩上打死结。
“第一,不管看到什么,不准碰尸骨。”林静的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第二,确认尸骨的数量。第三,”她顿了顿,着重强调,“找找看,有没有另一根一模一样的簪子。”
“又一根簪子?”陆燃动作一滞,回头看她,“为什么?”
“问了能让你下去时不那么危险吗?”
“……行!”陆燃被噎了一下,没再多问,他选择相信林静的判断。
他把绳子另一端在腰上缠紧,又用力拽了拽石墩,吸了口气:“我下去了。你们抓紧绳子!感觉不对劲,立刻拉我上来!”
“陆哥你千万小心!”赵小悦带着哭腔喊。
陈深冷眼旁观,却也上前一步,握住了绳子。周清砚则像个等待开奖的观众,站在井边,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
陆燃翻身跨过井沿,双脚蹬着湿滑的井壁,一点点沉入下方无尽的黑暗。
庭院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绳索摩擦石头的“沙沙”声,和赵小悦紧张到极致的呼吸。那枚粉色桃木簪,依旧悬在井口,发出不耐烦的嗡鸣。
“陆哥?陆哥你……你还好吧?能听见吗?”赵小悦终于忍不住,对着井口小声喊。
井下一片安静,连风都停了似的
“怎……怎么不说话了?”她抓着绳子的手开始发抖,“陆哥不会出事了吧?!”
“闭嘴。”林静低喝,“他在节省体力。”她的手也搭在绳子上,感受着下方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陆燃还在移动的信号。
又过了漫长的几十秒,绳子猛地一沉,随即停止了下坠。
“到底了!”林静立刻判断,提高音量,“陆燃!情况怎么样?”
井下依旧一片死寂。
“林静……他……”赵小悦的哭腔愈发明显。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剧烈喘息和压抑颤抖的声音,终于从井底幽幽传来,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林……林静……我……我到底了……”
他的声音很不正常,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林静追问。
“是……尸骨……”陆燃的声音发飘,“我……我他妈……看到了……”
黑暗的井底,陆燃双脚陷在冰冷的淤泥里,一股腐烂的腥臭味直冲脑门。手电的惨白光柱刺破黑暗,落在了前方。
那不是一具尸骨。是两具。
两具白森森的骸骨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紧紧纠缠在一起。一具从背后环抱着另一具,惨白的手骨死死扣在对方的肋骨上,像是至死不愿放开。被抱住的骨架明显小了一圈,头骨深深埋在对方胸腔里,仿佛在寻求最后的庇护。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让陆燃瞬间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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