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3）

墨挡下致命一击——因为那一击不会来。

&esp;&esp;封染墨会自己挡。

&esp;&esp;替身人偶在袖子里，冰凉的，硬邦邦的。

&esp;&esp;他摸了一下，确认了它的存在，然后松开了。

&esp;&esp;苍明站在他身后，浅色的眼睛看着舞台上的战场。

&esp;&esp;雷昂在赤手空拳地打，赵刚在举着棍子跑，陈曦在舞台边缘发抖，林婉儿在数灯管里的液体。

&esp;&esp;他没有在看他们——他在看战场上的尸体。

&esp;&esp;不是幻影的尸体，是玩家的。

&esp;&esp;第一幕和第二幕死去的玩家还躺在舞台下面，血还没有干。

&esp;&esp;他们躺在自己的血泊里。

&esp;&esp;苍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封染墨收回了手。

&esp;&esp;规则干涉结束了。

&esp;&esp;苍明的死亡节点已经变了。

&esp;&esp;现在只需要等——等第四幕，等第五幕，等献祭。

&esp;&esp;封染墨看着苍明的侧脸。

&esp;&esp;苍明没有转头，他不知道封染墨在看他。

&esp;&esp;雷昂打倒了最后一个幻影。

&esp;&esp;舞台上的黑色液体从地板缝里溢出来，漫过脚踝，漫过膝盖。

&esp;&esp;工作人员从幕布后面走出来，拿着拖把清理。

&esp;&esp;观众席上的影子开始鼓掌。

&esp;&esp;雷昂站在舞台中央喘着气。

&esp;&esp;胸口的盔甲歪了，肩带断了一根。

&esp;&esp;脸上糊满了黑色的液体，干了之后裂成一块一块的，正往下掉。

&esp;&esp;嘴唇在动，还在念数字——但他忘了自己念到多少了。

&esp;&esp;陈曦蹲在舞台边缘，公主裙铺在地上，她用裙摆盖住膝盖，把自己裹成一团。

&esp;&esp;不抖了——不是不怕了，是累到抖不动了。

&esp;&esp;赵刚站在雷昂身后，棍子握在手里，尖头朝下，戳着地板。

&esp;&esp;黑色液体从棍尖往下淌，滴答，滴答，滴答。

&esp;&esp;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红得发胀。

&esp;&esp;林婉儿还在数。

&esp;&esp;四十三个来回。

&esp;&esp;她不知道第四十四个来回结束的时候第三幕会不会结束，也不知道第三幕结束时自己还能不能站着。

&esp;&esp;封染墨转身走下舞台。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两个人走过过道，走过幕布，走过衣架。

&esp;&esp;封染墨走进化妆间，在椅子上坐下。

&esp;&esp;苍明站在他身后，靠着墙。

&esp;&esp;两人都不说话。

&esp;&esp;化妆间的灯是日光灯，惨白，嗡嗡响。

&esp;&esp;镜子里映出封染墨的脸——黑色的长发，银灰色的眼眸，苍白的脸。

&esp;&esp;没有表情。

&esp;&esp;他没有看镜子里的自己。

&esp;&esp;雷昂活下来了。

&esp;&esp;不是剧场让他活的，是他自己改的。

&esp;&esp;剧本要求他在第三幕被敌人刺穿心脏，死在舞台中央。

&esp;&esp;他没有按剧本演。

&esp;&esp;敌人刺过来的那一刻，他举起了盾牌——铁质的圆形盾，边缘磨损得很厉害，银色的漆皮剥落了大半。

&esp;&esp;剑尖刺在盾牌上，没有穿透，只留下一个白点。

&esp;&esp;雷昂盯着那个白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举起盾牌的——不是手自己动的，是意识先动了，手才跟上来。

&esp;&esp;他改写了死亡节点。

&esp;&esp;敌人退回去了。

&esp;&esp;不是被雷昂打退的，是剧场让它们退的。

&esp;&esp;它们站成一排，黑压压地面对雷昂。

&esp;&esp;雷昂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盾牌，剑丢在地上。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