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时候声音压的低，尾音还打了个颤，今天苏御的气场很冷，她在门外深呼吸了三次才敢伸手。

&esp;&esp;“苏总，风控组的复核报告，还有法务——”

&esp;&esp;“放下。”

&esp;&esp;助理把文件搁在桌角，手缩回去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键盘左侧。

&esp;&esp;那个位置她记得，上次进来送文件时那里空着，苏御还特意合上了放机密合同的抽屉不让她看，可现在那张纸被重新摆了出来，铺在桌面显眼的地方。

&esp;&esp;纸有点皱，折痕被抹的平整，上面画着一个阀门，一条绕行的虚线，虚线尽头是个笑脸。

&esp;&esp;助理没敢多看，她说了句您忙转身就跑，关门的速度比上次快。

&esp;&esp;苏御垂下眼，视线落在那张草图上，笑脸歪歪扭扭，马克笔的线条粗糙随意，和他桌上所有东西的气质都格格不入。

&esp;&esp;他盯着那个笑脸，手指在纸边缘敲了一下。

&esp;&esp;承重墙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esp;&esp;

&esp;&esp;下午五点四十七分，苏御合上电脑。

&esp;&esp;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助理从工位探出半个身子，“苏总，明天上午的——”

&esp;&esp;“改线上。”

&esp;&esp;电梯门合上，苏御靠在轿厢内壁闭了两秒眼。

&esp;&esp;车发动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苏御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没动，下颌紧绷。

&esp;&esp;“回家走——”

&esp;&esp;“城西美院。”

&esp;&esp;司机的手顿在方向盘上，三年了，苏御的下班路线只有一条，从公司到小区，中间不停靠不绕行不改道。

&esp;&esp;后视镜里苏御的眼睛扫过来，司机立刻打了转向灯。

&esp;&esp;车汇入主干道，朝反方向驶去。

&esp;&esp;

&esp;&esp;美院展厅入口。

&esp;&esp;保安室的窗户推开，还是上次那个李叔，他翻了翻登记簿，手指划过一行字停住。

&esp;&esp;协助搬运人员，名字栏空着，身份证号空着，只有肖野的签名和一个日期。

&esp;&esp;李叔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高瘦，下颌线条分明，上次来的时候捂的严实，今天连口罩都没戴。

&esp;&esp;“哟，上次那位——”

&esp;&esp;苏御抬脚走了进去。

&esp;&esp;李叔的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他缩回脑袋嘀咕了一声，“得，又是个不爱搭理人的。”

&esp;&esp;展厅走廊很长，脚步声在地面上回响，苏御穿过连廊拐进a区，推开那扇防火门。

&esp;&esp;灯亮着。

&esp;&esp;主展位的空间比记忆中大，四面白墙在射灯下泛着光，空气里水泥的味道还没散。

&esp;&esp;苏御的脚步停了。

&esp;&esp;展厅中央，那座雕塑还在。

&esp;&esp;断裂的躯干被材料重新衔接，肩胛骨转折处棱角分明，裂缝沿着胸腔蔓延，材料在其中拧出新的纹理，射灯从左上方打下来，光束切过裂痕表面，泛出光泽。

&esp;&esp;雕塑身后三面墙壁空的。

&esp;&esp;没有背板没有挂钩没有画布什么都没有，墙上只剩几个螺丝留下的小孔，那是之前规划背板位置时打的标记。

&esp;&esp;苏御愣在原地。

&esp;&esp;他知道肖野说了要撤展，但亲眼看见三面空墙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发闷，那些画布上的线条他见过，秩序的工整、闯入者的撕裂、共存的咬合，全都不在了。

&esp;&esp;肖野真的在动手拆了。

&esp;&esp;苏御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在展厅里被放大。

&esp;&esp;他绕着雕塑走。

&esp;&esp;脚步很慢，一步一步，从左侧肩膀沿着断裂的胸腔走到背面，再从背面绕回正面，基座边缘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打磨时掉落的粉末，颗粒被他的鞋底碾过发出沙沙声。

&esp;&esp;苏御停在雕塑正面。

&esp;&esp;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雕塑的面部照的清清楚楚。

&esp;&esp;五官经过艺术化处理，是概括的块面不是写实的肖像，但骨相走势他认得，下颌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