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霸王的死局(1 / 5)
【悔不当初】
西楚彭城,大军统帅部内,空气沉重得彷彿能滴出水。
项羽死死盯着手中那份来自齐地的急报,原本英挺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田荣反了,三齐之地瞬间易主,而这一切的导火线,竟然是因为燕地涨了十倍的粮价,以及那张明晃晃写着「遵燕王令」的布告。
「臧荼这个废物!」项羽猛地将竹简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籍儿,我当初是如何叮嘱你的?」
坐在一旁的范增重重地拄了拄手中的拐杖,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眸中满是痛惜与恨铁不成钢。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着项羽的鼻尖骂道:「赵大东主那是何等样人?臧荼那点小伎俩,你以为赵大东主看不出来吗?他等的就是你的一句话,可你给了他什么?」
「那是他臧荼自作主张!」项羽拍案而起,英气的眉宇间满是焦躁,他避开范增那如刀般的目光,嘴硬道:「本王封他为燕王,是让他守土安民,我何曾下过旨意让他动迎熹楼?是他自己狂妄,想拿赵家立威!」
「你没说可以,可你阻止了吗?」范增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项羽面前,声音颤抖,「你是天下霸王!臧荼在动手前将副本送来彭城,你若是回一封训诫,他敢踏进迎熹楼半步?你心里那点想看赵家吃瘪的私心,这叫引火自焚!现在好了,赵大东主扣着半个天下的粮,他只动了动手指,齐燕就炸了,你的后院火光冲天了!」
项羽沉默了,他想起赵大东主的深不可测,胸口一阵憋闷。
「现在唯一的生路,」范增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大王亲自去一趟燕地,跟赵大东主赔罪。只要他肯降下粮价,齐燕的火自会熄灭一半。」
「赔罪?!」项羽双目圆睁,「我是大楚霸王!要我向一个商贾低头赔罪?绝无可能!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求人,是出兵!既然田荣要反,那本王就亲自率军去摆平齐地,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到底谁才是主人!」
范增看着项羽那决绝而傲慢的背影,原本准备好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叹息。他摇着头,缓缓闭上眼,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大楚国运的裂痕。
【风雨欲来】
阴影处,两道年轻的身影将这场争吵听得清清楚楚。
韩信按着腰间的长剑,眼神冷冽如冰。他本以为投靠项羽能有一展抱负的机会,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虽然勇武天下第一,却对这天下运转的命脉一窍不通。一个连粮食和盟友都保不住的统帅,不过是一介武夫。
陈平立于他身侧,嘴角掛着一抹苦笑。他理了理衣襟,低声对韩信说道:「韩兄,你看这大帐,像不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冰山?」
「我看到的,是项羽眼中的短视。」韩信转过身,不再回望那座灯火辉煌的统帅部,「燕、齐两地百姓流离,他想到的竟然只有杀伐。跟着这样的人,必败无疑。」
「同感。」陈平抬头看了看北方乌云密布的天空,「传闻汉王刘邦在汉中与赵大东主走得近,那边的粮食不涨反降……走吧,趁着这场火还没烧到我们脚下。」
是夜,两匹快马悄然离开了彭城,直奔汉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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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留之间】
窗外远处隐约可见蓟城的混乱,而赵府内却是檀香繚绕,静謐如画。嬴政手持一卷古籍,却没看一眼,深邃的目光正落在案几旁阅览竹简的沐曦身上。
「曦,这燕地之景,看来已是败了。」嬴政放下古卷,语气淡然,透着一股俯瞰苍生的寂寥,「想换个地方转转吗?天下之大,何处想去?」
沐曦闻言,纤手自竹简上移开,抬眸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温婉:「只要跟夫君在一起,哪里都是好山好水。不过……」她促狭地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说道:「西楚霸王那里,此刻怕是无心开城迎客。听说齐地的火,烧得他心焦呢。」
嬴政听罢,嘴角竟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看破红尘棋局、运筹帷幄后的从容,「无妨。」
嬴政起身负手,望向南方天际,「这天下,自有人会扫径以待、簞食壶浆以迎。」
他微微转身,目光落在案上,语气幽远:「这消息一出,那个人,怕是会恨不能肋生双翼,抢在天下人合围之前,将这份『生机』纳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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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权与寒芒】
臧荼以为赵大东主在楼里,带着军队包围了迎熹楼。
「姓赵的!给本王滚出来!」
臧荼跨在战马上,脸色铁青,双目赤红。他身后的军队将迎熹楼围得水洩不通,明晃晃的长戈指向这座安静的酒楼。这几日燕地的瘫痪让他几近崩溃,他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却仍妄想用武力夺回主动权。
「你毁我燕地基业,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本王不客气!」臧荼挥舞着佩剑,破口大骂。
「燕王,夜凉如水,火气何必这么大?」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自楼顶上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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